只想当场跪下来，在地上写一个大大的惨字。

堂外的场上，还有一大群放了学还不肯回家的孩在打球。

至于吃饭——就只能是现在这个样了。

这么多孩，还能吃饱了撑着到跑来跑去，消耗他们无可用的量。不像他中考育考试那天，跑完1000米的那一刻，他的胃都好像是萎缩了，饿得连站都站不住……

但是话又说回来，归到底，接下来的日能过成什么样，还是得看成绩。

最终十八中校长人敞亮大气，直接免了江森中三年的学杂费，还倒贴了一份不算辛苦不过钱也不多的勤工俭学工作，一个学期大概有300块左右，这才直接拿下了江森。

“我家里连个吃饭的碗都没了，这不算少数，还有谁家能比我家更少数？”

江森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世界真好。

但校长大人肯定不知的是，江森从那个山沟沟里来时，上除了求爷爷跪凑到的几十块钱路费，其他的，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江森叹息着，把第二碗饭撑了下去，然后啃净碗里的每一块骨，喝光碗里的每一汤，这才打个饱嗝，摸摸肚站起来，端着净净的餐盘走到堂门，把盘往收盘的桶里一扔，迎着漫天晚霞，走了去。

好歹是一年4000块的学费，十八中又不是扶贫单位，他这个需要瓯顺县教育局担保才能走大山的特困贫困生，说不定真有可能被十八中劝退，被回青山自治乡的乡中学去。

什么校园语言暴力也好，糟糕的经济情况也好，如果他能长期稳定地考得跟个神仙似的，这些看似难搞的问题，必然都能迎刃而解。

总而言之，据闹分的原则，外加上江森还算过得去的分数，以及他家那确实闻者落泪的实际情况，江森总归搭上了改变命运的船。

不他们是于社会影响考虑，还是于利益考虑，总归，他最后获得了下这个阶段的好，都是客观事实。从这一上看，江森觉得，包括去年在内，一直到考结束，接下来这两年里，他继续过年时去给瓯顺县教育局的领导磕个，那也完全不成问题。

可惜啊，这么好的机会，却毁在了这张脸上……

而那破地方，可是连张期末考试的卷，都需要向市里借啊！

在学习资源本就已经几乎枯竭的环境中，江森自问光靠自学，他真的没把握再重新考上一次重，下十八中能提供的这些资源，已经是他利用少数民族份，能抓到的最后一稻草了。至于他那个少数民族的份到底是真是假——江森只能用他跑了几十里山路，跑到县城教育局后，跪在教育门磕时说的那句话来解释。

就是只怕今年人家领导不同意，因为去年那个，江森直接就磕了100块的压岁钱回来，要不是长得太丑，还差蹬鼻上脸就认了人家当爹。

只有剩下的最后三所，十八中、十三中和十一中，对他的624分“分”表现了烈而厚的兴趣，尤其是在知他的失分居然是在《历史和社会》跟育这两门后，三所学校更是简直像挖到宝一样。

有了这个光环，说不定连他这张脸，都能让人看着稍微容易接受一。

而且他甚至怀疑，如果他二再考不好成绩，校长完全有可能让他提前结业。

无非是膝盖一弯，脑袋往地上一碰而已，多大儿的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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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经济上的困境，江森并没有再去跟老批校长说。这跟要脸不脸的没关系，主要是既然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就没必要再欠人家的情。而且更关键的是，从中学到现在，他的学习成绩，也一直没达到校长的预期，这情况下再去要钱，这样的事，江森不来。

所以学校发的这三百块，对江森来说，也就只够买生活必备的洗漱用品，还有耗费很大的纸笔，再有省下来的钱，就是他放假回家的路费。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虽然寨里、沟里、村里、乡里、县里都没人主动伸援手，乃至还有个别人故意拖他后，但他还是依然由衷地谢县里的领导和东瓯市十八中的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