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堂的大师傅而言，就这么人，确实会让他产生轻微的怠工心理。

不过今天倒是不怪他们。

现在谁家不是独生女，哪怕再怎么抠门，也不至于从年到年尾都不正经吃一的。

这孩，家里是真的苦啊……

他拿起另一个碗，握住汤勺的把，气沉丹田，使劲在汤桶的底一捞。

端着这份饭和菜，江森先放到一旁没人坐的餐桌上，然后又立再赶回来，重新打了一份营养均衡的汤，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全程没有半钱。

江森不由被逗乐了。

这也暴力得太尼玛可了。

汤桶里居然有这么多！

这一整年下来，她们从第一天开始，就看着江森这么没脸没地蹭着堂的免费白饭和免费汤，一开始自然嫌厌得很，可时间久了，就实在嫌弃不起来了。

江森背着书包，走到冲洗晚盘的槽前洗了洗手，然后甩着答答的双手，走到放着饭桶和汤桶的桌前。先拿起碗，打了满满一碗饭，然后接着来，就是见证技术的时刻。

只有从堂后厨里走来的帮厨大妈们，真心觉得江森不容易。

……

就这么个矮矬穷三位一的娃，将来的人生会何等灰暗。

汤桶底下，瞬间飘起来一大堆排骨、玉米、海带结。

因为十八中没有晚自习，平时晚饭在这里吃的学生向来就没几个；加上今天是周末，分住校的孩也都回家去了，想必能留下来吃饭的人，最多也超不过五十个——就这，还是算上分学校老师、领导和堂工作人员后的数量。

十八中的校园面积不大，从主教学楼来，绕过无比破旧的实验楼，走过开晨会的小场和小场前的破烂宿舍楼，再拐一个小弯，宿舍楼背面正对着的就是堂。

他急急忙忙趁着还没多少人过来，先臭不要脸地给自己舀了一大碗汤底料，过程中还不断地灵活抖动他的手腕，然后很快的，就抖了满满一碗排骨碎来。

堂下是学校自己在运营，所以效率一般般，下课的了，晚饭还没好。

江森走堂的时候，远的主教学楼，才刚刚响起下课打铃的声音。

十八中这破学校，连校园暴力都弱得没法看。

堂外面，很快三三两两地走来几群住校的学生，看到江森又跟饿死鬼抬似的在扒饭，桌上连个装菜的盘都没有，不禁互相之间换了一个神，略带同情。

江森顿时看得喜望外，狗日的，今天到底是什么大喜日，莫非校长要纳妾请客吗？

江森心态良好，抱着对对来积极乐观的态度，跟班上的同学们分扬镳，从教学楼的另一侧楼梯快步下了楼。然后从大楼后面的来，直奔堂。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不有最大的麻烦，都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解决。

当然，肯定也少不了嘲笑的。

就着汤，吃着饭，江森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呼噜噜一通狼吞虎咽。今天和平时一样，从早上5开始学到现在，中午又吃得没什么油，饿得特别厉害。

就好比一张卷的难度太低，个别人就容易拖延症发作……

因为他——本不吃菜。

等以后发达了，还是不要回来欺负他们了。 [page]

说到底，就是一群不懂事的孩啊……

再看江森瘦瘦小小的个，摆明了就是从小营养不良。

真让光是用想的，都让人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堂的打菜窗，只开了一个，三个菜架也只有一个里倒了保温用的，菜只上了三四个，看分量肯定是不够晚上留校的人吃的，窗内还有香味飘来，显然还有几个菜在。不过这些，跟江森统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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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同时坐下七八百人的堂大厅里，此时却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