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本来想挂掉，继续骂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可看见电话号码的一瞬间，他就站了起来——

是李辉。

父亲李辉极少主动给他打电话，都是他打过去，询问他的状况，还要关心他，去看望他。

父亲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他没空理任昭了，立刻起接电话。

然而接起电话的下一秒，就听见李辉气息不足却愤怒到极的骂声：“你的好事，你……你给我回尼拉，我的钱，你一分也别想得到！”

“爸爸…！”他自阵脚，回过去看那个穿黑棋盘格外的男生，“你是不是从七八糟的人那里听说了什么，你听我说，他们欠我钱，故意这样的！”

然而李辉已经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多说了：“你冒充小赫，还搞同恋，你这基因是从你妈那里继承来的吗？”

“爸，爸，你听我……”他睛一下就红了，“我也是你儿，你为什么只听其他人的说法，而不问问我，是不是真的呢？是他们造谣，我没有过。”

“别说了，”李辉是恨铁不成钢，三个儿，还真就李赫算最好，除了跟自己不算亲，没有其他缺了，他说：“秘书上给你订机票，以后敢回国，别怪我不顾颜面。”

任昭摘了耳机，隐约听见了一电话内容：“我怎么觉不对啊，难他真是李辉私生？李辉打电话来了，你听他说的话……”

白钧言虽然不知是什么情况，但是他看见了渣男着手机，有些颓唐地垂着双臂，他转过来，而后是愤怒，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任昭上砸去——

白钧言反应很快，把任昭的脑袋往下一摁，随即，烟灰缸重重地砸在了白钧言的。

任昭傻了，看见渣男动手，在隔桌观察情况，一直录像的陈斯然也傻了：“白钧言！”

陈斯然喊了一声：“有人打人了！快帮我报个警！还有救护车！”

有血迹从白钧言的后脑淌下来，他睁着，茫然了一会儿，失去意识前，心里最后一个念是：自己怎么老遇见这破事。

任昭捂着他脑袋上的血，大哭：“钧言，钧言，你别事啊钧言……”

渣男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双目睁大，烟灰缸脱手，哐啷掉在了地砖上。

他后退两步，下意识要跑，陈斯然立刻冲上去，张牙舞爪地扑他上，大喊：“那个穿红西装的大哥，来帮我住这个杀人凶手！！”

被到名的大哥愣了下，陈斯然：“就是你！快！”

大哥反应过来，跑过去一起把凶手摁在了地上。

咖啡厅里有好心人报警，服务员拨打了救护车电话，害怕地询问：“先生，先生，你没事吧……”

白钧言模糊的觉，自己被担架抬了起来，应该是担架吧，窄窄的，陷下去的，周围很吵，像是他回了老家，在老胡同里，街坊邻里跟他打招呼，喊他“卷儿”，问他“卷儿啊，有对象没？没有姨给你介绍个小闺女儿，倍儿耐人儿”。

白钧言尴尬：“姨，你忘了，我有个对象了啊。”

白钧言想，这是走灯吗，自己是被送去火化了吗。

-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现在耳朵里。

白钧言拼命地尝试挪动手指。

他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额，凭觉，他觉得不是医生，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