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场通话的时候，任昭似乎是不打算回来了，想在爪哇岛和一群外国人过中国节。

白钧言知他家情况，往年任昭过年，都是来白家和他们一家人一起过的。

白诚挑挑拣拣，问：“你还买个茸玩啊，嘿，这是给你小侄女买的吗，小白兔？”

“……不不不，不送给小萌，那个我得留着。”

“那你没给你侄女买东西，她要闹了啊！”

“买了，我不买了巧克力的吗，就是给她买的。”白钧言从厨房来，从他手里把茸玩走，拿回房间去放着了。

这东西，他虽然很不喜，什么成年人会喜这个东西啊？可这是李赫送的，回人搞到手了，问起来，他说找不到了，那可怎么办。

至少说计划完成前，这些品都得保存完好。

刚这么想着，就接到了微信电话。

李赫喂了一声，问：“你到家了吗？”

他给白钧言发了消息，白钧言一直没有回，他又老是想着，还上网查从香港飞天津的航班，晚上起飞的，全都顺利抵达了。

“到了到了……”白钧言关上门，声音很轻，“我刚刚在饭，没看见你消息啊。”

“你声音怎么这么小？”

“我家里隔音不好啊。”他们家房是03年买的，一直没换，而家里老人，甚至于一直住在胡同里，因为念旧，离不开了。

“噢，你怕家里人听见你讲电话。”他觉白钧言上有很多事，也有很多负担，可从没有问过他。

白钧言坐在书桌前：“当然怕了，他们又不知我喜男的，要是知，不得把我赶家门？”

李赫忽地就沉默了。

半晌：“你家里不知这个事吗？”

“当然不知啊，我瞒得死死的。”

白钧言差憋不住笑了，我可是直的，就问你怕不怕？

李赫又顿了一会儿：“那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以后怎么办，什么叫以后啊。”

“总有一天……”李赫站在台，眺望夜幕下的海港，这个问题问他，也问自己，“小白，你是瞒不了一辈的。”

“唔，没关系，等我努力工作独立了，就不需要顾忌别人的光了。”白钧言的声音虽然小，却是掷地有声，“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去另一个人。比方说如果你是我男朋友的话，我觉得……”

他话音未落，这时，白诚敲门的声音忽然现在门背后：“卷卷，快来吃饭了！饭凉了！”

白钧言一慌，上说：“我挂了。”

旋即摁断电话。

听见电话里“嘟——”的长音蔓延，李赫站在夜下，来自海港的咸风到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