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到一个小时。

他找了个路边长椅坐下，竟真有情侣路过，问他怎么卖。

“……不要钱，送你们吧，新年快乐。”白钧言一束红玫瑰送人，情侣欣喜地对他谢：“你也新年快乐。”

白钧言索打开手机拍照，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在冬夜为您提供提前特供的滞销天，今晚是在外滩卖的小白，没碰上城，真是lucky~”

白钧言发这东西，他的朋友也只会觉得他这是艺术家在验生活，在街摆摊、卖艺的事，从小到大他也不知过多少回了。

李赫回家的车经过时，瞥见了路边的白钧言，一晃而过的脸，只是觉得相似。

直到看了手机，才能确定这真的是他。

快凌晨一了——竟然还在路边卖。

他打开车窗，那一瞬结冰的冷空气袭来，是闹的节日也无法温的。

红绿灯路，李赫突然声：“小刘……倒回去一下吧。”

“啊？好的。”

李赫的车缓缓停在路边，而白钧言坐在长椅上等网约车等得都快睡着了，但他无法，地铁早就停运了，这么冷总不能走回去吧？他打了个哈欠，歪着把脸挤在了围巾里，耳机里传来很眠的久石让。

直到有个人走到他面前，挥了挥手：“你好，我买。”

“哦，啊……”他了下睛，抬望着前西装革履也掩盖不住材悍的年轻男士，“你要几支？”

“全要了。”小刘想起李赫的吩咐，让他下车把都买了。

真奇怪，粉过的李赫，怎么叫他买？

“嗯？”白钧言一下醒了，“你想全买啊？我送你一支好了，剩下的不卖了。”他还想着留拿回家，在瓶的。

这下换小刘诧异了，下意识回去看车上。

车窗玻璃闭，模糊好像有个人影，但本瞧不见李赫的表情。

小刘为难：“你全卖给我不行吗？”

顺着他的视线，白钧言瞥了一那辆车。

这一瞥不打——让白钧言一瞧车型，不是常见的车。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小刘，越看越熟。

哎这……这怎么有像，李赫的司机？

他前几日才远远见过，没有认错。

小刘肤黝暗，但材很，眉显几分军人特有的毅气质。

白钧言心里百转千回，扭看看车，再看看他，看得小刘又疑惑又不好意思，最后目视着卖男孩突然起，朝着车走过去——

“哎，你怎么……”小刘还未来得及阻止，就看见卖男孩抬起手，指骨敲了敲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