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得住，像昨晚上那样的宿醉，只睡了四个小时，也没有影响到他今天的状态。

在附近的商场停好车，李赫步行走到江南术馆。

今日圣诞特展，营业到晚上十。

术馆园区外人来人往，李赫预约了电票，在窗兑换了一张纸质票，是特别设计过的立卡，打开后，有红砖样式小房，房前方有一株绿的冬青树。

他持票场，果然看见昨晚玩过的装置很火爆，很受孩迎，拿着糖在广场上追逐：“是圣诞老人给我的糖，他听见了我的愿望！”

有的什么也没得到，在木屋外哇哇地哭，哭别的小朋友都有，为什么就自己没有。有个挂着员工牌、着圣诞帽的青年，弯腰哄：“小朋友，刚刚圣诞老人可能走神了，没有听见你的愿望，不要灰心哦，你要不要去再试一次，试试不要说，兴许他会听见呢？”

那小朋友了，听他的话，重新排队去了。

看见这一幕，李赫忽然想起来昨晚得到的薄荷糖，他下意识摸了摸衣兜，发现衣兜里只有纸巾、电烟以及手机，昨晚穿的大衣沾了酒气，已经被阿姨上门收走了。

他找到那位员工：“打扰一下，请问，这个叫《许愿站台》的装置艺术，是哪位设计师的作品？”

员工：“这是我们术馆的策展人设计的。”

因为是为儿童的许愿装置，这个装置的特，让白钧言选择不署名。周馆长问了他两次，他都这么说：“倘若小朋友们知，这是被特意设计来的，恐怕会不认为它有那么的神圣。”

李赫又问：“是不是…大概这么。”他比了一下，“一八零左右，肤很白，脸上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很……”

很凶。

不止瞪了自己两次了，仿佛不懂得如何控制情绪。

李赫形容：“昨天他穿的米黄羽绒服，像个小面包。”

员工啊了一声，对他这个形容一下有了画面，扑哧一声笑来：“您认识啊，对，没错，就是他设计的。”

“他叫什么？”

员工就疑惑地看了他一，想到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很快回答了：“他叫白钧言。”

姓白，后面是哪个字不太清楚，听起来像“卷”字。

李赫说谢谢，接着询问了《腐烂》这个雕塑作品的所在展馆位置。

找到雕塑，他停在警戒围栏外凝视了许久。

这扑面而来的压抑，隐隐散发着臭味的觉，和旁人对李煊的评价一致。

“叔叔，这里为什么有臭味？”

不远，李赫听见一个小孩在问，他扭过去，看见一个同样着一圣诞帽的男生，蹲下来：“因为啊，展品旁边的，设计的艺术家说是用鲜的提取的，是天然的，已经一个月了，所以有一小小的异味。”

李赫一听，就知为什么叫《腐烂》了。

原来是真的腐烂了，字面意义上的腐烂。

他听见白钧言对小孩说：“不要叫叔叔啦，哥哥年纪也很小的，我只比你大十几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