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外来得如此突然。

失去了往日徐家村最姑娘的风采。

这让葛小鱼悲痛绝。

发蓬、面苍白、双无神，黑圈重，大概是哭得太狠，她圈还有些浮。

可此时她却没心思听。

小竹家……

……

徐同他妈好像是叫葛小竹。

确定是胃癌。

这次他妈打电话给她，叫她回来，意思也很明白——让她再见她爸一面，趁她爸还没差到说不话来，有什么话，都提前待她。

明明她爸现在看上去还和以前差不多，只是瘦了，看上去好好的，这两天却老是跟她待后事。

类似的事，近几年她听说过不少次了。

她爸的病历，她回家的当晚就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胃癌！

村里但凡有人得了癌症，一查来，就是晚期。

想到这儿，葛小鱼睛忽然亮了起来。

一开始有人查癌症，家里人还砸锅卖铁地给病人治疗，但最后都是人财两空。

有关她学习的，有关她将来工作的，也有有关她将来婚姻的……等等。

一般几个月人就走了。

她想忍住不哭，却总是忍不住。

从那以后，他们村不是谁得了癌症，无论是病人，还是家属，都默契地院回家……等死。

对啊！

当时，葛小鱼脑想了好一会儿，才醒悟那老太太说的是徐同家。

在市一院查她爸葛志平得了胃癌，她妈徐红叶就带着葛志平回家了。

她记得当时那个老太太是这么说的：“红叶啊！你要节哀啊，你也别太难过了，我晓得你男人这么年轻就要走了，你心里很难过，但是没办法啊！谁让你男人运气不好，得了这个胃癌呢！我们都是普通人家，得了这个病，别说治不好，就是能治好，那可要不少钱呢！你说我们村，除了小竹家，还有谁家能负担得起那么多医药费啊？你说是不是啊？”

很亲切。

并且，他们村所有得了癌症的，无一例外，都走了。

这样的例多了，“绝症”之名在他们村就人心了。

葛小鱼曾经以为癌症离她家很远，她爸妈的平时也都好，她本就没担心过他们会得这个病。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仿佛看见这个家不久后的前途。

只要一想到要不了几个月，爸爸就要永远离开她，她就无法接受。

这几年，村里人不是都说徐同那家伙发大财了吗？他有钱！他一定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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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葛小鱼一个人呆坐在自家二楼她自己的闺房中。 [page]

怎么办？

当时，她正好听在耳中。

坐在窗前的书桌边，葛小鱼望着窗外的夜，脑中忽然记起今天下午村里一个老太太跟她妈徐红叶说的话。

她爸这两天，也确实待她不少事。

短短两天时间，她整个人就憔悴多了。

窗外，她家门前的小河沟中哗哗的声，一如以前，这声是她从小听到大的，傍着她无数个睡眠。

而且已经是晚期。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