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什么时候到？”

挂了电话。

周念抬起，照见秦老师担忧的面庞。

秦老师问：“怎么了？警察找你啊？”

周念，他现在可以坦然地说来：“我是一起命案的目击者，他们找我作证。”

开那天是工作日。

要上学。

周念跟老师请了假。

他特意换上了一西装，今年他长了三厘米，有一米八了，材恰到好，腰很细，他总觉得自己的腰线好像比以前明显了，不知是不是最近瘦了。

事实上，这一年多来，他都没怎么胖起来过。

当他穿着西装站在镜前，周念发现自己的脸上的婴儿好像都没了，脸廓变得比以前净冷峻，又带着少年气，也不能说是大人。

大哥送他去法。

周念门以后，看见沈峤青坐在旁观席上，沈峤青也看见了他。

有那么一刹那，周念觉得世界上的其他东西都消失了，他只看见了沈峤青。

然后回过神，周念低下，就近坐在了离沈峤青最远的位置。

没有再去看沈峤青。

沈之絮看上去比上次要瘦了许多，背对着周念站在证人席上，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瘦得吓人，低着时，好像一枝缀着沉重朵的枯枝，白的能看见凸起青蓝血。

但不丑，反而很漂亮，净的不像是个凡人。

沈之絮低声说：“我很后悔，我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就算他是个人渣，我也不该杀了他。我完全可以求助法律。”

“现在害得我唯一的儿也大受打击。”他啜泣起来，“他成绩本来很好的，还考了全校第一，现在却被我连累在学校里被欺凌，不得已辍学了。以后还要被我连累，成为一个杀人犯的儿。我对不起他。”

他生得那么，又那么可怜，谁看了能忍心呢？ [page]

而在旁听席上，不乏有通过关系拿到位置的媒记者，周念的旁就有，正拿着小本，笔记潦草地速记着。

凡是调查过沈之絮的都知沈峤青，大家不由地朝后面的沈峤青看去。只有周念忍着没回。

他看到那人在小本力透纸背地写下“辍学”两个字，莫名地异常恼火，本来应该是心声的话竟然一不小心脱而，说：“不是辍学，是休学。”

记者耳尖地听见，转看了他一：“你认识沈峤青？”

周念不想跟这些吃人血馒毫无职业德的记者说话，闭上嘴，装成没听见，拉了拉哥哥，跟大哥换了个位置。

傅律师问：“韩沧从小就喜你吧，你们是从初中开始恋的。你对他是有情的，假如在你理智的情况下，你是不会选择杀了他的。”

观众席上一阵压着声音的哗然，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信息。

“是。”沈之絮说，“我们从十二岁起就认识，我那时为了补贴学费，去他们家的工厂拿一些手工活回来，因此认识了他。”

傅律师问：“以前的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一开始不知他是公司的少爷，以为他是跟我一样的穷人家孩，还教他怎么手工，他一学就会了。”

“他是个谦虚的人吗？”

“是，他并不会瞧不起我。还会帮我留着活。”

“据我所知，韩先生在工作时也是个很认真负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