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说：“不用忙乎，都是自家人，可别破费。”

今年粮税重，谁家攒儿细粮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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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连续两日，由于左家早就和县里的订好要杀四猪卖了换钱，朱兴德的二舅舅还成了杀猪主力军，和李二一起帮左撇不少忙。

而朱兴德的姥姥，也终于在唠嗑中解释了为何而来。

一是想着秋收完事儿了，家里活少，趁着年前过来走动走动。一年到就这时候有空闲。听朱兴德大姨讲，上回见到德媳妇还大着肚，尹老太太寻思过来看看生了个啥。

二是为解释朱兴德大姨要卖酒的事儿。

“他大姨啊，我那个大闺女，我就当作没生过她，都快要气死我了。我不知她来这里提卖酒的事儿，话赶话，前一阵她才漏来。”

朱兴德的姥姥说起这事很赧然：“这些年，自从德爹娘没了，我没帮过孩啥。帮不上就算了，咋可能给添。”

秀：“没啥的，反正我们也没同意。他们来吃住几日就走了。他大姨来之前可能是没打听清楚，其实酒铺是我的，德属于在我这里活挣钱。虽说德是自家孩，我的往后换句话说也是他的，我又带不棺材里。但是亲家母你也知，家里有三个外孙女、三个外孙女婿，咋可能只给德。都要往后看才能定下给哪个。”

“那对。哪个孝顺给哪个。我当年就是给早了，寻思让老大养老……”

说着说着就拐了话题，不过隔了一会儿，尹老太太又拐回来继续：

“我家那大闺女从没了男人，就像换个，她往后再来，甭提啥都不用搭理。德回来也这么转告，就说是我让的。唉，不怕亲家母你们笑话，我这个大闺女是真能作，像是这次征人去前线送粮，她家那个名额就是让我三儿去的。”

白玉兰先看秀，然后才问尹老太太：“不是说家里独一个儿可以不用去吗？我听俺们这镇上的人说，他们是家里有三个儿才会被征走一个。”游寒村和附近村落与外面境况不一样，所以才有此一问。

尹老太太：“俺们那镇上不行，一个地方一个规矩。说是一家必须一个男丁，人家可不家里是不是独，必须人。没招了，我家这面早先分了家，为这事儿又托关系找人重新合在一起过日，是老二家大小去的。本以为走这一个也就够用了，结果我那个大闺女回娘家一顿哭，七年谷八年糠念叨当年怎么对娘家付，作的我这睛越来越看不清什。她非提小时候下河救过她三弟，没招我家老三、德他三舅又了她家那名额，唉，我一提我那大闺女啊，我这泪哗哗的，她太伤我心了。”

秀和白玉兰急忙劝了两句，无非儿女就是债。他三舅了名额去前线，也不是为外人付，为自己亲外甥。

又提：“你们家是被无奈去，我们家几个是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