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过后娘才会细问：“你们拌嘴是因为啥呀，你也别怪我和你爹不分青红皂白就先骂你。你是亲生的，不隔心。我们总不能听到吵嘴先责怪姑爷。家家也都是如此，和哪方父母住，哪方多多少少都要受儿夹板气。”

娘很要面的。

院就嚷嚷快倒，她们几个要先洗洗，一臭粪味儿。最近几日不酿酒就对了，要不然酒里都得占着味儿。

她宁可少吃，甚至是自家没吃的，也不乐意外面人说她是仗着亲娘会找老如何如何。

……

“知了，娘，一会儿吃完我就去送。”

朱老爷抢话说：“兰草上面有婆婆在，怪不着甜娘，兰草要着急回去饭。”

所以朱老爷是不赞同朱家人常来游寒村的，不止兰草，分家那阵，他就已经和家里几个孙孙媳说好，都忙的，没啥事情别总来看他。

“寻思装些给你们李舅舅，我看他家那小最近不再瘦的那么包骨了，这了秋最好还是别犯病吃药，要不然啊，一家从你外婆手里挣的那儿帮过钱又要搭药汤里。送些鸭让他们四人打打牙祭。吃些好的总比吃药。”

以前老娘二嫁三嫁那是没办法，她这里也没那条件帮着气起来，现在家里能填饱肚了，她就总惦记给老娘争气。至少不能再让外面人讲究她娘，找老是为帮活或是赚钱似的。

小稻知娘这心病，就前一阵，小妹的婆母托人送来几只白条鸭，以及一些腌好的咸鸭，娘也是先着左里正家那面送，还给挑好的拿。

正说话的功夫，大门响，秀和白玉兰领着甜终于回家了。

自从粮税涨了不少，酿酒的粮都不足够，左家也稍稍在吃上着些肚了。

左撇佯装生气，一边用麻布帕发，一边冲灶房方向喊：“稻啊，你小姑来，怎么又不知留饭。一个村里住着这么久了，你小姑没来家端过饭碗，那成了啥事儿。我告诉你，再赶明儿兰草来，必须让在家吃完饭再走。哪有那么为人事的。”

小稻也无奈的笑了下。

不止兰草，像她爹只这么喊一句是为了面，往常和朱兴德拌嘴也是。小豆和满山拌嘴就更是了，毕竟满山老实。

“啥呀娘。”虽是放不住，但家里还没到了吃不完的程度。

养老人不容易，到时候德和小稻还得招待这些人。

小豆看大，笑了下。

“另一筐嘛……”白玉兰特意停下看院，发现老娘在帮甜洗发，压儿听不到她说话，这才凑近俩闺女小声说：“给左里正家。今儿那面人帮咱家活累够呛。那面你几个伯伯是好的，这该咋是咋，可还有各房儿媳妇们呢，谁知背后会不会说你外婆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咱送些鸭过去，让她们闭上嘴，也算是给你们外婆涨脸。咱家不差那儿吃。”

听听，她们爹娘心里多明白。

，又来帮忙了？我家前恍惚瞅着那背影像她。”

而这时候，左撇已经洗净，随着朱老爷兴采烈屋抱孙们去了。

俩很是互相理解，和自个爹娘住在一起就是这不好，甭她们占不占理，爹娘表面上总是要先数落她们。

左家今晚的饭菜不算丰盛。至少比起姑爷们在家那阵要差上许多。像是腊啊都不舍得动，打算等着家里人齐再吃。就是普通的农家菜。

小稻现在都习惯了，好脾气回句：“知啦，爹。”

朱老爷：“嗯那，帮着摘摘蘑菇抱抱柴火，才走。”

农家哪有没大事发生，吃饭会在别人家白吃白喝的。那样倒要让人背地里讲究。

这就是白玉兰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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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兰舀时问女儿们，“等会儿吃完饭，数数从罗家拿回的那些破鸭还有多少，那玩意儿又放不住，给我装几几十个。” [page]

没错，这几回送东西都是左小稻面，白玉兰很少登左里正的家门，怕别人说她溜须后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