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他就悟这个。那时骑在墙看各家骂架还觉得很有意思。 [page]

“坟地？哪面？”

朱兴德把能想到的通通建议给左里正了。

这年月，当坏人一刀切，拿村民当孙呼来喝去使唤，咱说心里话倒是方便事。可是想当一位以理服人、有德行的里正并不容易。

听朱兴德说完，左里正心里忽然稳当不少。

他这面还没想个一二三四，朱兴德那面就说：

你咋不到外县去呢。

左里正最烦组织大伙集事。要知有些人他就真跟那二五似的，甭告诉啥事儿都费劲儿，你解释都解释不起，说什么都愣呵的。里面再加几家滥竽充数，或装傻充愣想占便宜的，就可想而知指挥一帮人共同事很是烦闷。

最关键的是，要让所有里正先分析透彻上面的意思，为防止以后多角官司，要走一步看三步，在开垦前务必和大伙说好，你开垦来的地，目前只确定这一年的收成归你，不会有人。明年如若上面意思有变，你别当成自家的理所当然闹起来，或是又去了。要是那样，李知县是好意，那不是坑人呢嘛。

可见群众才是最有智慧的。

以前关乎宅基地院，谁家多占几分地，有些村民都能打上十几年的嘴架，记仇的人家恨不得延续到下一辈人，谁来劝和都没用。更不用提荒地了。

张瞎

这是目前最不会让大家怨声载的方式。起码的，听起来尚算公平。

说话前还关上门，都沾亲带故着知左里正忙就没绕弯：“五哥，咋整啊，俺家在坟地那面早先就偷摸开荒了。”

朱兴德对这小心思了解的非常透彻。

真不知这婆哪来那么大的力，又要酿酒又要家里一摊事和田地耕，还会走那么远偷摸地。

石九嫂过后，张瞎摸上门了。他也是早在四年前就偷摸过一片地。

所以朱兴德此时心里就很清楚，一旦没人指挥定下确切章程，大伙指定会睛大肚小，宁可不过来，累死到地，也会多占、占。

和另几位村长先开一个小会，到心中有数，各村加起来都有哪些荒地能开垦，能延长到四面八方多少里地外，既让大家够分够用，又不会太打将来给李知县落下太重的实。

朱兴德又建议左里正第二：“别让大伙拎着锄上来就疯，那样非得掐架不可。”

左里正问：“主要是怎么个分法呢。”

比方说，石九嫂就单独找到左里正家了。

“因着这，我才会建议，你们要先碰个，先确定下来有多少荒地能动，各村有多少人，各家劳力是什么情况，再照庄稼老把式算一算，每算上自家已经有的田地，再分到上多少荒地既能得过来，不至于抢到手荒着，又够用。和各家各也提前说好，如果他们完自家那份田地和荒地还有多余力气，那就再去寻边边角角菜去。不要掐架，掐架闹大了影响到十里八村都开不了荒，那是罪人会逐村里。”

“坟地大后面，离咱这里老远了，松树林后面，这不是寻思那里隐蔽嘛。都二年啦。”

但事实上，执行起来时，总会现一些小岔，那是你三五个脑袋加在一起算计，都会意想不到的事情。

是啊，只有先研究透彻县太爷心里想法，这不是浪费时间，这叫大方向不会错，过后才不会明明是为全村好，结果惹火却烧了自己。他还没那么大公无私。

“抓阄。不过只有等到细致章程来后，各村里正才能让各家各抓阄。远啊近啊别挑，全看手气。”

别看现在这时节荒地只能儿菜，那到了村民中也不一样。还是那句话，涉及到土地，好地孬地那都像他们命似的。

“你在山上哪了？”左里正家私自偷的地就在后山坡上，要不是这个那个找来坦白从宽，他居然这些年上山从没遇见过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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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丑话也确实需要先说到前面。

左里正刚听说时，心里本来稍稍有儿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