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妖气却偏善，他便没有抬。

酒壶从树枝上落下，他恰好接住。

“唉唉唉对不住，没拿稳，掉下去了。”

上边树枝上倒吊下个青年，像是吃醉了酒，有些迷蒙。

他看见若一，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睛，又松了气。

“吓死我了，我说鬼怎么又能变成人。”

那青年笑嘻嘻地从树上下来，接过了若一手上的酒壶。

“我遇见过一只鬼，和你长的一模一样，那只鬼可有意思了，不过也教会了我一些东西，我要是还能再遇见他，又能再告诉他那个问题的新的答案了。”

青年继续把酒往嘴里倒，却发现喝完了，有些失魂落魄地把酒壶收了起来。

青年正是赤蛇丹殊，或者说，赤蟒更为合适。

他已经由蛇化蟒，眉宇却愁苦了几分。

若一对他说的话并不兴趣，继续朝前走。

丹殊像是烦心了许久，想找人说话，也不若一不理他，用妖法跟在他旁边絮叨。

“我找到了我的缘法，在人世间历了情劫，我早知是有情劫的，所以我才天天泡在风场所里，自以为已经明白了情，但是那鬼问我的时候，我又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我打算回家，回家路上却遇见了她，她不是我这一生中见过最的女，但在我中，却没人能比得过她。”

“她不喜我，尽我容貌百般讨好，但她还是不喜我，因为她有心上人了。”

“我当初想男男女女不就是那么回事，情情不就是那么回事，但后来才知，人家心里藏着人，怎么也挤不去的。那些笑忠诚可笑的，才最可笑。”

“我睁睁看她嫁作他人妇，我想开那日，化蛇为蟒，可我还是想那只小蛇，我不想懂这些。”

“不懂情才最快活呢。”

若一朝着前方而行，对边嘈杂的声音置若罔闻，直至他听见了这蛇妖的一句呢喃。

“也不知那鬼找到妙山君没有，照他的行事作风，娶不到妙山君也正常，但……”

若一停下脚步：“但什么？”

丹殊一脸痴呆：“啊？你有在听我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