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的双足未着鞋袜，淡青纹路蔓延向上，脚腕纤细，好似随意地搁置着，给予他凉意。

鬼气如刃，将君上穿着的布料围绕着中央切开，没了布料扰，冰火便彻底相贴。

蔺绥轻笑，仿佛在为自己这有些恶作剧般的行为而得意。

长上面越淡然越圣洁，就越反差。

若一低看了一，便如同被灼般避开了视线，低声念着冰心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忘我守一，六大定……”【注】

他的声音清朗动听，声声诵，清风徐来。

蔺绥撑着漫不经心地踩踏赏玩，还戏谑：“小君，怎么停了，继续念啊。”

孤月照大江，清波微。

“戒养气，无私无为。上下相顾，神相依。蓄意玄关，降伏思虑。内外无，若浊冰清。尘垢不沾，俗相不染……”【注】

这一声又一声，重复的一遍又一遍。

只是静不了人心，反倒越发急躁。

波光粼粼，风掀起一层又一层。

“虚空甯宓，浑然无……”

浑然无，真能浑然无么？

若一明明闭着，脑海里却依旧是前鬼君笑的模样。

魂魄不似人，他的是冷的，足尖也是冷的。

明明有一术，却纵容厉鬼胡作非为。

蔺绥开始开心，后边倒有些敷衍了，虽然他是个持之以恒的人，但在某些方面在重复地机械行为里，还是难免觉得枯燥。

停停，然后看看小君努力镇静的模样解乏。

若一自然也觉到了那力越来越轻，中诵的冰心诀与静心诀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近乎于呢喃。

他终究是睁开了，不过没往下看，只是看着蔺绥。

鬼君的浮在半空中，脚自然地垂落在他上，不必费力地曲起。

那双浅棕的眸里藏着幽，他明明一言不发，蔺绥却被他看的有些脊背发。

恶面有恶面的乐，善面自然也有善面的趣味。

“小君，继续念，这清心诀我还没听够。”

若一凝望着他，继续念着经文。

直至某一瞬，骤然停止。

蔺绥重复念着：“无痴无嗔，无无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