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菡瑶等他夫妇坐下后，才睁着明亮的睛，对方无莫声：“老爷发这么重的誓什么？晚辈要是不信任老爷，怎敢把霞照托付给方勉，把几万人都归他调？不过，底下的人不知老爷为人，未必能像晚辈这么放心，这位兄台问的好，老爷这么一解释，便去了他们的疑心了。所以，我还要谢这位兄台，替我费心。”

大堂上霎时落针可闻。

方砚忙一拉媳妇起，两人皆束手应：“是。”

方无莫笑：“这说的倒是。”

李菡瑶看着方无莫，两冒星星——活到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威风，真厉害！不是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么，她决定今后多向老爷请教。

韩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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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莫瞬间转向他，目光如电。

又对韩非赞赏地。

何陋先前阻止他不及，又见方无莫对他还算和蔼，便捺住没动，现在见他闯祸了，急忙喝：“韩非，还不退下！方世叔的谋远虑，岂是你可以揣测的？”

方老爷神忽然犀利，严厉：“老夫的侄儿、忠义公方磐战死玄武关，与他一同战死的方家弟不知多少，这些人命就是献给王壑的投名状！方家的牺牲是为国家大义，但起因却是因为王相和梁大人。若是钱财能换回侄儿命，别说方家历年储藏的财宝，便是倾家产老夫也甘愿！忠义公的命，岂是银钱能比拟的？！”

一副好奇的模样儿。

韩非：“……”

方砚夫妇能怎么办？

方老爷见韩非冷笑，似乎还想挑拨，不等他开便继续：“还有一个缘故。”

这是讥讽他偷不成蚀把米？

nbsp;方无莫老狐狸一样，大家看不透他的心思，便一齐看向方砚夫妇，似乎问“你们就肯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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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方无莫没发作他，只盯了他一就转向李菡瑶，肃然：“丫，老夫以方氏列祖列宗名义起誓：老夫这一支定会全力辅佐你登基！”说罢不等李菡瑶回应，便转向方砚夫妇，又：“虽说李家救了你夫妇，但你们儿在王壑那边效力，你们还是回京去吧。即日起，方家在江南所有的产业都与长房和三房无关了，归我二房；京城和西北的产业则归大房和三房。下外面不太平，等瑶丫揪了幕后妖，你们便启程回京，也好早日跟儿团聚。”

何陋懊恼不已：自己只顾说话好听，就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怎怨得人家怀疑他话中有话！

他敢说不满意么？

李菡瑶肃然静默，却没忘记替方无莫问韩非：“方老爷这样分，你可满意了？”

方砚泪如泉涌，失声痛哭起来，郭嘉懿泪劝；方勉也红了睛，他不肯失态把弱的一面暴在人前，便扭看向大堂外，外面听审的人就见他浑杀气弥漫，随时可暴起伤人，都胆寒不已，屏息凝神。

李菡瑶也目光炯炯地看过来。

李菡瑶忙问：“什么缘故？”

只能着老爷，方砚铿然：“二叔祖就是家主，无论说什么，我方家上下皆会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