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菡瑶肃然：“这件案造成冤案，梅涵固然罪无可赦，但传言伍家苛待工人、伍家大少爷欺凌女工也有直接关系。到底伍家有没有苛待工人，一查便知。”

李菡瑶更是亲自上场，拿过一本账册翻起来，翻得特别快，听琴在旁替她打下手，作记录。

韩非不甘地问：“那阿茄呢？”

梅涵和黄生被押了去，就跪在衙门外的街，方勉派了一百兵看守，县衙刑房也派了快嘴的衙役，现场替围观的百姓解说他们所犯的罪行。

伍太太母女更是变，以为她变着法儿找伍家的麻烦，替火凰滢报仇，替齐主簿和阿茄开脱。

距离近的，比如湖州境内，当天或者第二天便收到消息；距离远的，也不过三五天工夫就接到消息，掀起轩然大波，引动风云变，且从第二天开始，就有文人士陆陆续续赶来霞照，目的不一。

李菡瑶将梅涵示众，韩非等人不忿，要替老师，便质问李菡瑶：在伍家案上，火凰滢、齐主簿和打死人的阿茄就没有一责任了？他们又改如何置？

李菡瑶：“阿茄自然也有过失，他二人稍后再判。——我要先审伍家。”

面对各指责和羞辱的目光，梅涵恨不能即刻死去，不服输的他，竟盼望死快些，这么活着太难受了。

他想起火凰滢，蚀骨煎熬。

这且下不表，先说前。

众人看得目瞪呆。

她一声令下，早准备好的衙役搬来了伍家的账簿，堆了一堆在堂上，并从各工坊调了许多账房先生来，一人揣着一把算盘，就在公堂上噼里啪啦作起来。

火凰滢现在忙大事呢，已经忘掉他了，在何陋和李菡瑶的推动下，一封封信从县衙发去：有信鸽，是从空中走的；有快，是从陆地上走的；有船只，是从路走的，飞向四面八方，北疆、西疆、南疆、京城……

众人一愣，伍家不是冤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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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太太母女听后，泪盈眶。

她的决心，仿佛梅涵会犯罪都是她们害的一样，她便不能心。哼，这老儿对女偏见太，得个他个教训。

李菡瑶肃然：“当然要置！这案还没审完呢，知府等相关人路远，要湖州察使合才能审，但齐主簿在上官失踪后，担任主审，若细心询问并调查，定能察觉伍大少爷跟颜氏幽会的蹊跷，重审问颜氏，伍大少爷便不会被打死，或许在他痛的时候，发现端倪，会救他一命也不一定，所以，齐主簿一个失职罪跑不了。”

谋害人命不算什么，世之争，血腥残酷是必然的；谋诡计也不算什么，兵不厌诈么；但作为读书人，梅涵竟利用女人的情，便令人不齿了；利用师长，更为读书人大忌，“一日为师终为父”，连师尊都欺骗利用，这是最低劣的品，将被整个士林唾弃。

齐主簿沉痛：“下官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