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立最好的罪证。

姜寻威只觉得发麻，心惊胆寒。

众目睽睽朗朗乾坤之下，这些人竟然敢实施这样恶的犯罪，而且还成功了！

最让人觉得讽刺的，是参与到这件事里的几个相关方，一个是与疑难杂症对抗的药企，一个是治病救人的医院，还有一个是关怀孤儿的福利院。

每个人为了利益走错一步，就酿成了如今荒唐可笑的大案，所以讳莫如，积重难返。

姜寻威重重锤了下桌，双憋得通红，哆嗦着咬牙：“可惜我没能留下什么证据，当时为了避嫌，我甚至还刻意躲着这个项目，不然一定能抓到周洪的把柄！”

黎容比姜寻威冷静的多，只是突然问：“您觉得翟宁怎么样？”

姜寻威是个有正义的好人，所以黎容对他说话的语气也客气许多。

姜寻威主动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抹茶汤，喝去稳了稳情绪。

“我知你会怀疑翟院长，翟宁毕竟是周洪的表妹，说实话，我对翟宁选周洪当主任也颇有微词，但客观地说，翟院长是个合格的医生也是个好人。可能你们受不到，我毕竟在医院几十年了，医院有时候会收到一些……没什么钱的可怜人，常理不能给治，只能劝他们离开，不是医院无情，但这就是现实。可实在没希望的也就算了，那些只差一次平手术的，翟宁都会尽力给安排，这些年也帮助了不少人。我是不相信她会为了钱让这些孤儿送命。”

黎容没说话。

他是亲见过翟宁与郑竹潘在一起吃饭的，至少翟宁肯定知情。

姜寻威见黎容持保留态度，也能理解。

“当然，或许翟院长有我不知的另一面，至少她为院长，在事之后让大家闭嘴就很奇怪。”

姜寻威知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他表示如果哪天黎容有需要，看在黎顾两位教授的面上，他也会来作证的。

“我就先回去了，虽然我不知你们是怎么认识我女儿的，但她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我和他妈觉得兹事大，当初就没告诉过她，我们今天聊天的内容，你们也别跟她说了。”

黎容挑了挑眉：“姜筝也三十多岁了吧，总不能什么都瞒着她。”

姜寻威沉重：“父母的，不会让任何麻烦事牵扯到女，我和她妈还在呢，想让她少心一。”

他这是不动声的警告，希望黎容不要把姜筝牵扯来。

姜寻威知，律因絮事件牵一发而动全，任何搅合来的人都不能幸免，他为了心中的正义可以豁的去，但是动姜筝不行。

他必须保证姜筝不受到伤害。

黎容当然是不怕姜寻威的威胁的，只不过这句话却让他愣了好久。

原来，父母的都是这样想的。

原来父母还在，是这样的觉。

他今年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五岁，可他没有避风港了。

黎容回过神来，冲姜寻威莞尔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