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其实他也不知为什么一定要何长峰走这条路。

他甚至不清楚，这到底是他的愿望，还是何长峰的愿望，他是不是把自己的意志凌驾于何长峰的意志之上。

他曾经，也有过这样天真的梦想。

现在他成功了，何长峰真的将这些天真的话当作目标了，但他却无比痛苦。

黎容看着何大勇努力压抑着嗓里的呜咽，却也不觉得他这幅模样稽，只觉得可悲。

“何大勇，你要怎么面对何长峰的梦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告诉他你的这些坏事，让他对你的崇拜和敬仰彻底粉碎，让他十多年的价值观完全崩塌？你怎么敢把何长峰教育成一个好人啊，一个好人是无法面对这样的真相的。”

何大勇双通红，糙起伏的肤上，挂满了痕。

半晌，他终于一闭，重重的叹了气：“大厦将倾兮，一木难扶。”

他摇着，苦笑了一会儿，捞起后已经凉了的茶，咕嘟咕嘟了几，也顾不得将浮起的茶渣一同喝了下去。

喝了凉茶之后，他的情绪总算平稳了些。

何大勇揪起一团纸，在脸上胡了，然后他抬起红意未消的睛，死死盯着黎容：“我太小看你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容沉默半晌，低声：“你早晚会知我是什么人，现在，要看你想怎么？”

何大勇打量着这张漂亮又冷静的脸，企图从这张脸上，看一些被掩盖的情绪和秘密。

可惜没有，就连愤怒都没有。

明明在这关键时刻，明明他已经情绪失控，涕泗横，但黎容就像被走了情的机人，那双明锐清亮的睛里，除了诘问，再无别的。

何大勇收回神，看向地面，他已经有些老，看着地板菱形的纹，恍惚间觉得纹变成了恐怖无解的漩涡。

他只能越陷越，找不到可以拉他一把的力量。

何大勇喃喃低语：“我要是告诉你们什么，你们真的会给我一丝生路吗？”

黎容回看了岑崤一。

岑崤眸幽，轻轻了下，语气是很温柔的安抚：“你可以任何决定。”

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愿意承担后果。

黎容中笑意一闪而过，回看着何大勇：“你说吧。”

何大勇咙一，只觉得呼都变得艰难，嗓里像被砂砾过，动一动都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