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着往大殿旁连着的佛殿走去，却被扎西拦住，歉意：“这里不能。”

当年收徒仪式的那叫一个隆重，文玩圈里不少人至今都还记得。

“有价。”

作为修复师，阮昭确实太年轻，但架不住她名气大。

不少修复师都怕修不好，砸了自己的招牌。

扎西有些为难，小声说：“也不是不开放，这里是大师们化贵客的地方，我们寻常人不得。”

电话是她店里小姑娘云霓打来的。

这会儿看要争辩起来，居然没了当导游时的利索嘴，渐渐词穷起来。

她师父是顾一顺，文圈里泰山北斗级别的人。早年在故博院里主持工作，后来年纪大了才退下来。

他虽然是个导游，可平时这些历史知识都是死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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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手机如同跟她过不去一样，一遍不通，又是第二遍。

扎西：“……”

这样漂亮脱俗一姑娘，怎么尽钻钱里了。

倒是阮昭，无意与他再争执下去。

只是刚大殿没多久，她正往旁边的连廊走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安静仰，朝佛殿内的铜像望去：“有哪一件文在落海外之前，不是无价之宝呢。”

当年这幅画的主人当年找遍整个圈，都没人敢轻易接手。

*

她本没想接，内地的寺庙向来游人如织，难得能遇上这么安静的寺庙，她自然不想让人打扰自己的这份清闲雅致。

他是藏族人，自然也信佛，提及这些文瑰宝，不由心生自豪。

很快，扎西的讲解声在大殿内响起，但阮昭只抬直勾勾盯着殿内供奉着的鎏金青铜佛像，直白而饶有兴趣的打量。

她扭看着扎西，轻声说：“拍卖的那尊明代释迦尼佛像，最早可追溯到明洪熙年间。”

“不对外开放？”阮昭淡声问。

阮昭倒也没被这个小曲扫了兴致。

阮昭之所以，对文来历了如指掌，就是因为她是个文修复师。

扎西见状，忍不住：“这样的佛像，可都是我们藏族寺庙里才有的无价之宝。”

一接通就听对方火急火燎：“昭，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最终让不少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失望的是，那幅画还真让她修来了，因此

这话自然是阮昭说的，扎西错愕的转望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扎寺布寺始建于1447年，是明朝正统十二年。而洪熙皇帝正是正统皇帝的亲爷爷。”

“你不在的这阵，刘老板都上门三趟了。我看他这次是真着急，听说他刚收了两件好东西。不过其中一件残的太厉害，就等着你回来救命呢。”

瞧，这是一间寻常人不得的佛殿。

阮昭自然不知导游心中所想，不过哪怕知导游这么想她，只怕也多呵笑一声，赞一句有光，居然跟业界那些老顽固对她的评价一样。

“2003年，苏富比在香港的拍卖会上一尊明代铜鎏金释迦尼佛像，拍了两千八万港币的价格，不仅创下了当年佛像的拍卖纪录，也是历年最。”

“怎么了？”

阮昭直接往殿内走过去，扎西赶跟上。

只不过她是专商业修复的。

件。

阮昭是他七十岁那年，收的关门弟。

她就是为了藏地这些寺庙里的老件，才会不远千里而来。

扎西满脸‘那又怎么样’的不服。

“所以，国宝亦有价，无非低而已。”

扎西被她轻狂而又理所当然的吻震慑，当下只余一个念。 [page]

扎西听着她冷淡的声音，升一不服气：“那个佛像怎么能与我们扎寺的相比，我们扎寺的佛像都是有着悠久历史，从明代开始就供奉在此。”

师名门，又有天赋，特别是在她师的那一年，就修好一件宋朝破损的古画。

哪怕他再笨，都听了阮昭的言下之意，真要论起岁月长久，那尊拍卖一千八百万的佛像只怕还是殿内佛像的爷爷辈儿。

谁知他的指责，不仅没让阮昭难堪，反而引来她一声轻笑。

阮昭不由嗤笑，如今社会横，就连看似世外的佛寺，都早已沾染上了世俗气息。

偏偏阮昭人野胆大人，别人不敢轻易接的，她敢。

“那…那佛像的价值也不该单单只以价格来判定，我们这些佛像可都是上了国家文保护名单的，是国宝，”扎西的声音在阮昭似笑非笑的表情下，越说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