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长孙没有伤动骨，殷墉彻底松懈下来，就想在榻上躺会儿，问殷蕙：“你急不急回府？家里没事了，不用你费心。”

她慢慢平复的时候，殷墉想了很多很多，最后拍着小孙女单薄的肩：“阿蕙，祖父明白你的意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时候就算是至亲骨，也会为了钱财或权势刀相向。只是，虎毒不，纵使有一天你大哥真会那么对我，在他没动手之前，祖父也不能先弃他于不顾。”

可祖父老了，她长大了，该她保护祖父了。

殷墉又开始冒火，但凡长还在，他都懒得跟次多说一句话。

殷景善心疼地直掉泪。

殷墉松懈疲惫的面容陡然严肃起来。

殷蕙垂着，低声：“我给您讲个事，您有什么疑问，都等我说完再问？”

殷蕙：“我怕您误会我存心挑拨您与大哥的关系，我怕您更喜大哥，一生气就不许我再回来了，别人家孙女本没法跟孙比，您那么疼我，我不敢赌。就想着，无论大哥有没有惦记秋娘，秋娘才十三岁，那么小，我先护着她，就算白忙一场也没关系，谁知，大哥真的……”

殷墉一条一条地看过，摇摇，对儿：“看到了吗，廖十三还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他十几鞭都对着一个地方打，阿闻不死也得废，现在这样瞧着凶险，其实都是外伤，疼一阵就能养好。”

殷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小孙女，他放在手心里都怕摔了的小孙女。 [page]

方老夫妻来了，方夫人去照看赵氏，方老提着药箱来了这边。

殷蕙让德叔去外面守着，她一边着，一边看着老爷问：“祖父，您就不好奇我为何对秋娘那么好吗，把好地段的铺租给她，还安排两个会功夫的丫鬟保护她。”

累就累，只要祖父信她，殷蕙便什么都不怕。

说到此，殷蕙伏到老爷怀里，微微发抖：“我吓醒了，明明知那只是个梦，可梦里像真的一样，我就趁回家的时候跟德叔打听咱们家是不是有个叫廖十三的护卫，德叔说有！还告诉我廖十三有个多病的妻与女儿！我心慌，让德叔找个借叫秋娘过来给我看看，秋娘竟然与我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殷墉便带着殷蕙回了自己那边。

“祖父，二叔二婶怀疑我惦记咱们家的家产，我真没有，我宁可把您给我的嫁妆银都还您，只求您信我。”

她多想回到小时候，什么事都有祖父替她撑腰，她只吃喝玩乐就好。

殷蕙渐渐慌起来，拉着老爷的手：“祖父，我说这个，只是太害怕您事，没有别的意思，您继续重大哥也行，我只希望您始终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我爹我娘去得早，除了衡哥儿，您就是我最亲最亲的人，我怕我什么都不什么也不说，您真的也丢下我走了。”

能记住那十年，能让自己与边人过得更如意，殷蕙很知足，可有时候她也会累，惦记这个防着那个，心神不宁。

殷墉总觉得小孙女有话说。

殷蕙握着老爷的手，那手长了皱纹，却叫她安心：“去年中秋前，我了一个噩梦，梦见秋娘一家还住在老地方，大哥趁廖叔不在，偷偷潜廖家，害死了秋娘，廖婶卧病在床，听到大哥那禽兽事却无可奈何，活活气死了。大哥得逞后跑了，廖叔回来，不忍秋娘死了也被人议论，只说廖婶病逝，秋娘伤心之下跟着去了。”

“安葬了秋娘母女后，廖叔便暗中寻找凶手，找了很久很久，终于让他听见大哥边的护卫说漏嘴，廖叔便去刺杀大哥，当时大哥与您在一起，他知廖叔的厉害，危险关，竟推了您去！”

殷墉心情复杂，思绪很，下意识地问：“这梦，你为何不告诉我？”

殷墉坐了起来，让她尽说。

殷景善只是冷笑：“他真念着您的恩义，就不该动手！您当年就不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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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蕙默默爬到榻上，跪坐在旁边帮祖父肩膀。

检查过殷闻的伤势，方老说了跟殷墉差不多的话，开了金疮药，养上十天半月殷闻就能下地，只是可能会留疤。

后面的事无需她再说。

殷蕙连连：“我懂，手心手

“祖父，这些您都可以找德叔佐证，绝不是孙女编造来骗您的。”

殷蕙不停地说着，泪一串串地掉，直到老爷突然伸手，将她抱到了怀里：“阿蕙不哭，不哭了，祖父信你，祖父知你不是那人。”

殷蕙扁扁嘴，哭得更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