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落满族血咒、无数禁术浸骨髓的肋骨，我就为你再开一次万世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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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绣？”

“苏明绣！”

黑石坞，那间晦暗的房间里。

记岁意看着从回来之后就不太正常的人，忍无可忍地提声音唤她。而今在上的尊被修士压在床榻间，甚至连整齐的衣裳都被撕开，了一片雪白晃的肌肤。用尽了力气都无法阻止，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拉住苏明绣脖颈间的黑项圈，“你清醒一！”

周围作装饰的那些黑的纱帘早就被两人回来时拉拉扯扯的动作，有的从上被扯下来一半，有的脆成为了发皱的地毯。

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人……怎么还惦记着这事情？

她既不敢用力控对方，但也不知该怎么让人停下，而今看见那双黑的睛与自己对视，下意识松了一气，缓和了语气，“你……”

但话还没说完。

嘴就被堵住了。

对方的动作格外迫切，所以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岁意甚至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她拆了吃下去，本来没有血的面颊也变得绯红，但并非羞赧，只是憋的。她隐约觉到苏明绣非常不安，好像只有从这亲密的事情里获得安全，所以呼起伏落下，许久之后，她难得放弃挣扎，主动地张开手，环住上人的腰背，很艰涩地安抚：

“……没事了。”

她其实是猜到了的。

猜到苏明绣中所谓的上一世，对方是怎么那万世回里修炼的。苏明绣上没有阎王所要的东西，所以……是自己给了足够易的条件。

“都过去了……”

她这样说着。毕竟这一次，苏明绣没有答应阎王的换条件。

可是——

“过去了？”

压在她上的人听见这句话，那双不见底的黑眸闪烁着，却好像要翻更大的浪来。岁意以为这件事带给她的痛苦只有曾经的不知，可是对苏明绣来说，她却觉自己的心脏在一片片地被凌迟。

真的过去了吗？

上一世，她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忘记这个人，然后一次次站在对方支付的代价上，以为自己是独自攀上的巅峰。后来，又一无所知地在对方以神魂为代价才挽回的那些世界里，以为又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才斗赢了天。即便时光回溯，她也没能改变岁意的命运，仍旧让对方承载了如此多的痛苦……

阎王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落满族血咒，无数禁术浸骨髓”……每天在无奈面对她的人，时时刻刻都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如果半年前，苏明绣能早一些察觉到对方的计划，岁意不会变成这样。

初见时那只傲地从天外飞来，落她中的凤凰，正因她的看护不周，如今羽褪，骨里缠满诅咒，而她什么也不知，还要让对方给足够的信任。

她真的得起这样的吗？

关于那个鬼魂与蛟龙的故事仍旧在脑海中回忆，苏明绣忍不住地想，那时候在黑石坞里受了伤的人是怎记么撑着、一路找到黄泉的？又是怎么样在那里给了自己这一生所有的七情六，又生挖一肋骨，像是破烂空的玩偶，从冥界走回渊的呢？

曾经有个人上穷碧落下黄泉地找她的踪影，为她剖里那些仅剩的情绪，从此再受不到痛苦、也不会有幸福。这个即便落渊，也依然有修士正气的小姑娘在承受了如此多的苦难后，本来还有机会回到九洲的日光之下，可是连七情六都不剩的她，再也回不了人间了。

在看到阎王那双金瞳，看到地府那些飘的鬼魂时，她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