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四海，哪里能容下你呢？在这片土地上，这些正派修士，人人都恨不得除你而后快。来吧，接受你的份，为族的兴盛大业付一切，这才是你生来的使命。”

相比记于对她的循循善诱，此刻这声音在面对苏明绣的时候，却是不屑、又讥讽的：“你也一样。明绣，当初将你捡上山，不过是因为看你骨可佳，能我的新容，故而施舍你一个亲传弟的位置，你若是还惦记着师父对你的恩德，如今就乖乖将来，我会比你更认真呵护它的。”

岁意不知苏明绣听见这番话是怎么样的受，但她却是惊呆了。

在她以为自己落泥淖，再无法的时候，命运似乎终于看了她一，为了安她似的，将另一个不幸的人也踢了来。

然后她就睁睁看着这人玲珑眉上也要沾上尘污，连那双清澈丽如星的双眸，也逐渐黯淡，最终沉淀为漆黑夜空。

“徒儿自然念师父的恩情，只是……绝不那助纣为之事，还望师父见谅。”说话者不知有无看清自己境，总之，苏明绣就是这样誓死不从，仿佛连看命运玩笑的时间都无，哪怕被自己的师父打得像是断线的风筝，浑上下都无一块完好的，她也没有屈服。

到后来，本来神情还很冷静的人也变得不那么淡定，禁咒与禁术的黑气铺天盖地，伴随着她气急败坏的声音，“这禁咒并不为意志所撼，为何无法夺舍于你？”

“这光……难是净境果？”

“罢了，既不能为我所用，本座更不能留你命。”

听到这句话，本来还在暗为自己可悲的命运伤的岁意，再也待不住了。明明苏明绣是大门派的弟，前半生都生活在光鲜亮丽的大上，可是这一刻，岁意却奇妙地跟她同病相怜。

她似乎也从这人上看到了那些珍贵被一一打破的痛，于是不不顾地冲了过去，要将这个她认可的“同伴”救下来。

一次，她为自己的份到幸运，因为她是与对方伴生的人，这个大的敌人、着百宗宗主躯壳的天，似乎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又或者说，对方也懒得将她如何。

只不过冷看着她护着苏明绣，像是看到雨天一条丧家犬拖着伤痕累累的躯，要去另一条同样漉漉的野犬旁，给对方舐的。

“你好像很喜她。”

那个在荒火灼烧、山残垣里仍旧一白衣，连衣袖都没沾上半灰烬的天仍旧惟妙惟肖地披着人间宗主的，唯有瞳的红昭示了她非同寻常的嗜血天。

岁意听见对方用那看戏般不嫌事大的语气同她说：

“可你们并非同路人。”

“我这徒儿天生骨，是天的儿，今日若不死，假以时日成长起来，必定要当正的领袖。她生嫉恶如仇，而你已同寻常族那般，沾了满手血腥，你猜他年重逢，她会如何待你？”

红衣覆盖在那片青衫上，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对方躯上那些更艳丽的鲜红，岁意在芥袋里翻找，把自己上所有的灵丹妙药都找来，往苏明绣的嘴里喂。

这时的她狼狈不堪，比街镇上所有垃圾篓记里的旧布娃娃还要破，岁意觉得自己甚至稍稍用力些，就会将对方碰的支离破碎。

她没有回答天的话，只是以脆弱的后背当作唯一能保护“同伴”的盾牌，所有的心神都用来受苏明绣那虚弱的、随时要停滞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