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捞着这条鱼，生怕自己的什么话语动作又把人吓跑了，只能一边禁锢、一边用怀柔的方式，温柔地示弱。

溯洄果然不动了。

但离得这么近，偏偏她带来的那海味又没有变重，她上仍是那淡淡的香味，是不经意的勾人。

就这么安静记了会儿，溯洄突然开，“你松开我。”

苏明绣当然不想，她还想跟这条鱼换，又见溯洄挪开了先前撞到她下颌的胳膊，小心地挪到附近，试图撑着沙发，将自己的躯往上抬了抬。

就像是……

哪里受了伤。

于是压在对方腰上的力不由松了松，却又维持在不会让人瞬间挣开的地步，苏明绣连下颌上的那红痕都没在意，顺着她的动作低去看。

“你怎么了？受伤了？”

从离开到现在，能伤到溯洄的人只有海里的生才是。

难是这短短时间里，有别的人鱼来找她打架了？

想到这，苏明绣将目光上抬，甚至空一只手将溯洄脸侧的发拨开，目光之仔细，像是想看看这鱼在短短分离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没有受伤。”

溯洄只说了这样一句，就用那碧蓝的睛盯着苏明绣，“你为什么不继续录节目了？”

彼时躺在沙发下方的黑发女人素白指尖恰好落在她的脖间，闻言只是张开掌心，安抚似的握住对方后颈，甚至轻轻挲着说：

“我想谈恋，但是在节目里不行，所以只能退了。”

“……”

溯洄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扎了一刀，就连腹的疼痛也变得更加明显，但她撑着盯向苏明绣，是问那一句：

“是谁？”

“当然是你啊，除了你，我没有什么想谈的人了。”苏明绣眉目里是悠长的无奈，以至于她这句该是情表白的话，也变得更像是溺。

顿了顿，她又纠正，“哦，不是人，是鱼。”

“！”

溯洄觉自己的耳朵现了幻觉。

是不是离开海太久了？

不对，下午她才刚回到海里待过，甚至还正好碰见了从附近海域路过的母亲，从对方那里得知自己的传承知识还差一分没接收，正好将新的内容给补上。

她胡思想间，苏明绣见她久久没有反应，不由耐心地引导，“还有什么要问我的、或者是想告诉我的事情么？”

“有。”

被她这么一提醒，溯洄想到下午从母亲那里接收的新知识，抿了抿，竭力忽略苏明绣刚才的话，故作冷淡地重新低看她：

“都因为你，我现在不能分化了。”

因为苏明绣曾经在海底的那番玩，让她的躯默认她已经以雌的份行过能够受的行为，所以无法再分化成雄。

非但如此……

还发生了更可怕的变化，她现在本不能再回到节目录制了。

想到这里，还有苏明绣总是对着其他人微笑，又在广撒网的样，溯洄越发觉得这个人类可恶，如此想着，她又低在苏明绣的尾那颗泪痣上咬了一。

这条鱼好像总喜将自己的痕迹留在光明正大的地方。

苏明绣一节节抚着她的脊背，漫不经心地躺在柔的沙发里让她咬，甚至记安抚溯洄的力都非常温柔。

她还好脾气地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得负责。”

溯洄理直气壮地在她脸上留下牙印之后，抬起脑袋如此说。

先前苏明绣还没怎么看清，但现在注意到她的好度竟然迅速从负值慢慢上涨，就意识到这条鱼真是好哄，于是耐心地了，应好。

随后就听溯洄：“我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