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喜，换了便是。

是……一串细红珊瑚枝环成的颈饰。

将那对糖果型的耳钉礼盒掏来的时候，苏明绣下意识看向溯洄的耳朵。先前掉海里的时候，她已经知鲛人各漂亮的耳饰都是那透明的长鳍变幻。

苏明绣最终睁睁的看着她将另一枚耳钉取走，同样的方法佩上耳垂。

拥有广阔大海，海中所有品类皆由她挑剔的鲛族公主，现在到了陆地上，才发现原来求偶、下会遇到么多不由己的事情。

可她发现此刻的心情比上次吃到那一串已经冷掉的炸虾还要差。

于是她神情莫名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喜礼吗？”

“你还想要礼吗？”

故此刻送礼前，她保守地问了一句：“你有耳吗？”

话一，人都愣住了。

溯洄：“喜啊。”

可是……

“耳钉是我们日常生活的饰，可随着心情更换，你不用伤自己佩它——”

-

当然不是。

“可我不想换。”

人类总是心的、善变的、狡猾的，连些亮晶晶的漂亮东西，也不知在他们的喜好里停留多久，今天换个明天换那个……

-

苏明绣：“？”

溯洄知自己应该拒绝的。

正在另一张床上躺着、闭目养神的银发鲛人睁开睛，漂亮的面庞朝边稍侧过来，矜贵的气质自然然『』。

苏明绣：“……”

还没睁开睛的时候，指尖已经率先抬起，『摸』到了脖颈肌肤前一层冰冷、细、表面不太齐整的东西。

房间里又沉默了下来。

有一滴血珠顺着她的耳朵渗。

不过，明明答应接受她的礼，条笨鱼究竟在想什么，才搞程度的数值变化？

大约是因为，那时她知那串虾虾是给她的，现在，对耳钉，她不知是谁曾经见过、至没送的礼。

苏明绣是被脖颈奇怪的觉膈醒的。

她听见苏明绣如此问。

溯洄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是冷静的问她：“你是又反悔了，不想送了吗？”

如果没有，她实还有另一样作为替换的礼。

从0……

苏明绣还没来得及么说，看见溯洄那象征好度的数字开始坠崖：

她也不想要苏明绣那满箱的、被他人挑剩了才到自己的礼。

本来也是她说的想要礼，现在苏明绣送了，自己应该兴才对。溯洄如此劝自己。

实溯洄想问，她是不是没有从那几个人上得到想要的，所才又想起了自己？ [page]

溯洄想，苏明绣对她们，是不是也像换耳钉一样，随心情变呢？

但现在才想到又有什么用？溯洄有些生气地想，要是换作他鲛人么对她，让她知自己是另一条鱼的备胎，她才不会答应跟条鱼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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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意儿，还变成负的吗？

但鲛人一言不发地看向她盒里的那对糖果耳钉，随后抬手取中一枚。彼时耳朵上幻化的漂亮黑莲消失不见，她抬手将耳钉尖锐的那，摁了雪白的耳垂里——

女人格诚恳的话，落到了她耳中，让她的睫『』微微一颤。

苏明绣的选择，并不是有她。

溯洄目光发直地看着面前个女人，冰蓝『』的睛像琉璃，映照着对方昳丽的容颜。

她指尖微微碰上红珊瑚细枝的尖锐，挲片刻，猜到是谁的手笔，眉蓦然漫开低笑。

次日清早。

在对方抬手想来取盒里剩下那枚耳钉的时候，她条件反『』地将盒盖上，手往后缩。

她从床上坐起来，走船舱有些窄的浴室里，从镶嵌的镜上见到脖颈上多的件——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将视线从个人上挪开过，哪怕对方拒绝为她生。

至今为止所有的不愉快都有了答案。原来从到尾她都还是想占有个人，所那些竞争对手，她从未看顺过。

红珊瑚颜『』如鸽血，纤细的不规则枝桠错纵横，是很的设计，但……映衬着苏明绣雪白的肌肤，还有沿脖颈生长的姿态，比起饰品，更像是枷锁。

成了-10。

——是好度-10的下场吗？

苏明绣完全被她的行为震住了，本没来得及阻止。

她不想当最后才被人想起的那一个。

于是她愤愤说：“要！”

苏明绣还是住了她要来取另一耳钉的手，认真与她说：

溯洄想，可她还是想选苏明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