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晏：“世要证据还不简单，当初先帝卧病时，太后、大长公主都侍过疾，常相等人都是重臣，必然内探视过，想必对那香味有些熟悉。现下叫凌真人制来，闻闻不就知了？”

太后吩咐：“燃香，请太医！”

“咣当！”大理寺卿手里的茶盏终究没拿住，摔落在地。

“自然是为了这天下至尊之位！”楼晏淡淡，“承元的东西，埋了五十年之久，可见不是一时起意。”

凌真人忙从怀里掏香袋，呈上来：“贫带着呢！”

康王世有些气虚：“这也不能证明，是我们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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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晏请示：“娘娘，可否当众验看？”

楼晏提了提嘴角，看起来有些嘲讽，睨着凌真人：“你说呢？”

“……贫为了讨好康王妃，用毕生所学制了一盒香送过去。后来，先帝病重，贫祈福，闻见了那香味……”

这下连康王的脸都变了。

内侍上前，从香袋里取香，放熏笼。

她越说，殿中诸人脸上越难看。

凌真人大气也不敢，伏地说：“康王妃或许觉得那东西好用，后来又向贫要了几次，而王府里的姬妾，常有病着的……”

那个蠢妇！

只有康王世还在叫着：“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证据，编一段谎言谁不会？”

弑君，这是明明白白的弑君！

当香气散逸开来时，常庸等人面大变，太后与大长公主更是面悲痛。

记得，他们都记得！先帝卧床时，就是这个香味。

现场一片寂静，众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香用在了先帝上，所以先帝之死也是人为……

凌真人连忙摇：“贫知这件秘事，哪里敢给别人？这几年来，只有康王妃手中有。”

楼晏转过：“王爷听到了吧？这会儿去康王府搜一搜，或许就能搜来。”

太后泪满面。

“太医呢？”太后哑着声问。

大长公主已经忍不住了，指着他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皇兄在世时，对你何等优待！你家中人多，他总找理由给你赏东西，甚至从自己私库里拿！你家老大幼时，他疼如亲，后来老六，阿谨有什么，他就有什么！他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心积虑害他！”

太后闭了闭，再睁开，面上现厉，喝：“康王府狼野心，弑君夺位，罪不可赦！来人，将他们拿下！”

“这东西，你没给过别人吧？”楼晏问。

太医很快到了，验看过后，禀：“娘娘，这香里确实有毒，但是很轻微，对正常人来说，闻久了会有些不适，若是病人则会更沉睡难醒……”

他早就该休了她！

“是。”凌真人早就被池韫吓破了胆，这会儿一五一十地说了，“蒙贵人青，贫先前执掌朝芳，学得一手调香技艺。四年前，先帝卧病之时，康王妃曾经来朝芳讨要一香，说是有姬妾令她不开心，想让人不知不觉中毒，却又轻微得号不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