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晏瞥向康王世：“你女儿的存在，就是他的污。你说，他会容许你女儿活着吗？”

楼晏走到他面前，垂目看着他：“姜世安。”

越听他说，康王世越心慌，总觉得事情不妙了，试图阻止：“楼四，你言蛊惑……”

楼晏接着：“本官知，你女儿在康王世手里，所以你不得不听他的话。可你想过没有，你死了，你女儿也会跟着死！”

姜十悲愤：“这与我何？分明是他自己要杀萧达，故意借着此事发作。”

姜十的神动了动，终于仰起来。

楼晏冷冷：“你都叫她小贱人了，还能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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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大长公主喝止了他，转而对姜十，“你说，只要你一五一十招来，本可以许诺，保你女儿命！”

康王世还想说话，但楼晏先一步替他问了：“这事说不通，他为何要杀萧达？”

大长公主急：“你快说！什么内情？只要你说了，功劳都记在你女儿上！”

姜十颤抖起来，睛里混着汗与血，几乎要下血泪，不由让人动容。

此人不过一个军汉，在场的达官显贵，平常自不会把他放在里。可是人皆有情，这殷殷父，谁能无知无觉？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指着楼晏：“杀萧达是你设计的，这个姜世安肯定是你的人！从到尾，都是你的谋！”

n.

“你……”

康王世听着不好，叫：“楼四你胡说什么？那小贱人如今活得好好的，我何时要杀她？”

楼晏不搭理他，对姜十说：“你听到了？现在是你唯一的机会，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大长公主，还有政事堂的相爷，三司堂官们，这世上能帮你摆脱康王府威胁的人全都在这里了。只要太后开，特赦你的女儿，她就能保住命，你还在等什么？”

楼晏不屑回应：“世怕是怔了，萧达的案，下官不过奉旨行事，又哪里知姜世安是什么人。”

姜十得了这句话，终于呜咽声，伏地哀鸣：“是，是他指使我的。他要我杀了皇帝，否则便杀了我的女儿。”

康王世又惊又怒：“你胡说八！那日你陷害萧达，后来逃了个无影无踪，本世本不知你在哪里，如何指使你？！”

“自然是因为……”他抬看向康王世，“他知得太多了！”

待他停下，太后不由站起，泪几乎要下来，颤声问：“那家书院，是不是叫无涯海阁？”

他继续问姜十：“他说你陷害萧达，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大家就不明白了，不过听起来很有内情的样。

他没有跪拜，但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在意。

姜十没反应。

随着他的讲述，众人神情逐渐微妙起来。

姜十伏下，哑着声：“小的在靖海军，上的指挥使正是萧达。为了敛财，他和海盗私下勾结，勒索商船。四年前的一天，萧达忽然说要拉练，带着我们岛，和海盗汇合在一，换上他们的衣裳，夜杀了一家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