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闭嘴！”他哑着声音斥了一句，目光扫过这些莺莺燕燕，问，“世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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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了一晚上，很痛，很渴。他想挪一挪，结果只翻了个，就摔下去。

明明是他一直陪在父王边，父王却把最好的东西给了老六。

屋里留了盏夜灯，只有一个丫睡在脚踏上，安安静静。

康王世脑袋都炸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讨厌女人。

过了会儿，他才哑着声说：“你说，在父王心里，是我重要，还是老六重要？”

照她说，父王没跟他算总账就不错了。这事谁惹来的？被回京收拾烂摊，还指望给好脸？

世妃摆手让丫鬟们退下，然后亲自喂他喝药。

痛的，还是被梦惊的。

康王世看在里，怒在心里。

沉默片刻，世妃柔声：“他不是帮你解决麻烦了吗？现在你不用离京了，等养好了伤，想必风波也过去了。”

三更的梆声传来，他转看去，夜风下树影婆娑，映在窗上仿佛幢幢鬼影。

阿建是他们的嫡，今年才六岁。

世妃也不多解释，待他喝完了药，才问：“了这么多汗，可要一？”

父王本不在乎哪个儿当皇帝，只要老六在，自己永远都别想得偿所愿。

世妃手中的扇顿了一下。

康王世咽下药汤，哼了一声。

康王世沉着脸没吱声，丫们乖觉地散开来，叫人的叫人，倒的倒，汗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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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生气了？”她缓缓问。

外守夜的丫鬟们涌来，起灯火，围着他七嘴八地问候。

她只穿了薄衫，发髻已经拆了，显然先前就歇下了。

安静了一瞬，还是那个叫碧枝的丫反应快，回：“世妃去看小公了，世爷稍等，婢上去禀报。”

明明他了那么多事，却叫老六白捡了一个皇位。

康王世没再说话，任由她叫来侍婢，一番洗，被褥一并重新铺了。

“你去了哪里？”

这个女人，他都已经接受她婚前不贞了，她竟没半激，本不把他放在心上。

“阿建听了旁人的风言风语，以为你活不成，哭个不停，方才好不容易哄下，就陪他睡了一会儿。”

“我今日丢了这么大的脸，又受了这样的伤，父王竟一也没来看过。”

待他清清趴回去，世妃挥手叫人退下，自己坐在床，慢慢给他打着扇。

他伤成这样，她居然没在这守夜？

已经过了端午，天气正，康王世敷了药，上又是血又是汗，更不舒服，默不作声算是同意了。

可人的本，就是推卸责任。康王世不会想着自己的错，只觉得不公。

“啊！世！”那丫惊醒了，连忙扶他起来，可又扶不动，只得喊人。

世妃转正要叫人，却听他问：“父王呢？”

世妃顿了一下，回：“都这个时辰了，父王想是睡了。”

今天这顿杖刑，仿佛打醒了他。

过了一会儿，世妃来了。

康王世看着里侧，嘴抿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