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恩不疑有他，笑着躬：“是，婢遵旨。”

皇帝状似漫不经心：“有小喜在这伺候就行了。”

玉妃死后，皇帝渐渐懂得雨均沾，连宸妃那边都去得勤了，与皇后的情更是渐佳境。

他在朝中的亲信，都是通过楼晏培植的，可里的多半经了胡恩的手。这么一想，皇帝不安起来。

楼晏摇：“胡公公在内廷，臣不曾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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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说完，皇帝已：“有心算无心，没了这，难不会有下回？”

若是平时，皇帝不会多想。可刚刚才说到隔墙有耳，他心中一动，压低声音问：“你说胡恩是不是……”

皇帝笑：“忽然想听你弹曲，所以就来了。”

但是楼晏这么说，他也只能捺下来。

这话仿佛一把火，浇得皇帝火气更旺，一脚踹翻了锦凳：“他一回来，朕连在中都不能痛快说话了？”

皇帝补了一句：“你亲自去，显得慎重。”

锦凳打翻的声音响起，外面很快传来胡恩的问候：“陛下可有吩咐？”

皇帝不确定地说：“应该没有吧……”

胡恩停顿了一下，回：“是。”

说到这个，他跟胡恩待：“你去告诉皇后一声，朕今日不去了，不要叫她空等。”

楼晏却话题一转，回到先前那事上：“陛下与康王府到底有血缘之亲，没有证据，世的事下只能如此了。”

“但……”

这话却是不好答了，楼晏闭不言。

不比先前，小心隔墙有耳。” [page]

楼晏徐徐说：“王爷回京，也有一项好，世上有人压着，您不必再费心了。”

皇帝不免丧气，想着康王世往日，更加疑心起来：“皇叔对他这般维护，莫非真的存了心思，叫我生不嗣，让他的孩儿继承大统？”

皇帝可不觉得这是好，康王这么护着长，谁知是不是几句话就原谅了他。再说，康王可是一尊比世更大的佛。

皇帝起驾去甘棠，柳丝丝来相迎。

想了想，他又问：“陛下可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叫他知晓？”

皇帝语气很冲：“没有！远！”

楼晏心中一笑。不枉费他这几年的用心，皇帝到底有了争权的心思，便是康王回来了，也不甘心把权柄让去。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张被踢翻的锦凳扶起来，还细致地了，直到皇帝不耐烦了，才慢吞吞回：“陛下不要着急，王爷刚刚回京，总是要看看形势的。”

“臣妾还以为陛下会去华，没有准备……”

胡恩迟疑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需要这么慎重吗？

皇帝焦躁地走了几个来回，再问：“楼四，你不要搪，老实告诉朕，接下来难只能任人宰割了吗？”

楼晏笑笑，糊地：“陛下想得太远了，您还这样年轻，日后自有百千孙……”

理完奏章，楼晏。

胡恩应下，便要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