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达被坑了数回，现下看到他这么笑，心里就是一。

他哪来这么多人手？陛下吗？

买茶喝用得着那么多钱？明前龙井还是大红袍啊？分明就是贿赂，还狡辩！

楼晏摆了摆手，这堂上的书办、吏员纷纷起，退了去。

这些罪名要是落实了，别说命难保，恐怕他三族都要抄了！

这卷宗竟然把他的那些事说得八九不离十，甚至其中还有证人证词。书办念完，还让他看了一，确认证人画了押。

而充当差役的侍卫，在他们之后跟着跨去，甚至还将殿门给带上了！

缓过神来，他声叫：“楼四！你说我收取贿赂，难你没有？当初你在刑，收了别人多少钱？街巷尾传得到都是，要查你先查自己！”

火候终于够了。

见念了半天，也不过念了一小半，而这些罪名，足够他杀十来回，萧达终于忍不住了：“楼四，你到底想怎么样？不用装腔作势，划下来！”

文官果然诈，恐怕早就准备好了。

晏也不跟他歪缠，直接吩咐：“犯官不认罪，书办，你来念。”

这些文官，满肚都是坏，别是又有什么馊主意来坑他！

楼晏嘴角勾了勾，个讽刺的笑。

“没话说了？”楼晏摆摆手，“继续念。”

萧达看着小案上堆得满满的卷宗，一阵发。

人都退了，楼晏也不坐堂了，他起缓步走过来，站在萧达面前。

他垂目看着萧达渐渐变得绝望的脸庞：“听说你幼时，时常饿肚，便立誓闯一份家业，再不叫孙吃苦。可惜，你这个愿望注定要破灭了。你死后，萧家终将家破人亡！”

眨间，退了个净净，只剩他和楼晏二人。

楼晏还没说完：“何况，本官可从来没有替人平过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你不信可以去查啊！本官经手的案件，卷宗完完整整存于刑，只要你找本官渎职的证据，本官自己摘了乌纱。”

“是。”书办接了下去。

“是。”

书办搁下笔，从前小案上拿起卷宗，展开念：“某年某月，御史余……”

萧达心中大骂。

却听楼晏慢条斯理说：“萧将军，凡事要讲证据。本官从未收取贿赂，只收过茶钱。知什么是茶钱吗？我们门办差的时候，经事的人家不好招待，便给些钱让我们自己买茶喝。惯例如此，怎么能算是贿赂？你便告到陛下面前，本官亦是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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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这一卷，书办又换了另一卷，从开始念起，这又是一桩事，说的是他收取贿赂，替别人平事。

“萧达，看到我在这里，你就应该明白，康王世不想给你活路了。你帮他了那么多事，甚至这皇位都有你的功劳，可他为了微末小事，就想要你的命。你说你死后，他会顾念情分，庇护你的家人吗？”

萧达闻言一愣。他说得这么肯定，那就是卷宗本查来异常来了？

萧达大吃一惊，就算是内廷的公堂，也没有这么办事的。所以说，在场的官吏，还有那些侍卫，全都是楼四的人？

萧达一开始没当回事，哪知越听脸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