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恩忙内回话：“是灵秀来人了，说……玉妃娘娘病了。”

娘娘这是数着时辰，盼着陛下来呢！

等来的仍只有蔡公公一人。

过去三年，陛下与娘娘在灵秀，过得如同夫妻一般。要说这样的情，几天就会淡去，蔡公公自己也不信。

胡公很意外，问：“娘娘病了？现下如何？可请了太医？”

想是他们声音略大了一些，屋里传来皇帝的声音：“胡恩，发生什么事了？”

皇帝再没有别的话，胡恩只得退了来，给了蔡公公一个无奈的神：“你听到了？快回去服侍玉妃娘娘吧！”

蔡公公犹豫了一下：“娘娘神很不好，可否请公公禀报一声……”

才几天而已，也许就是闹个别扭。

不行，还是要努力一下。

“婢刚刚命人去请了。”胡恩连忙回。

室内灯光昏暗，锦瑟倚在床榻前睡着了。

蔡公公等了一会儿，胡恩来了。

下一刻，当目光到镜中的脸庞时，笑容忽然消失了。

她只穿了一中衣，发披散着，擎了烛火，慢慢走到铜镜前。

sp;陛下以前待娘娘那个样，说几句酸话算什么？陛下听着还兴呢！

到了碧玉轩，能清楚地听到，里传来叮叮咚咚的琵琶声，还有说笑声。

却又被蔡公公说了几句，只能收住。

“生病了怎么能不请太医？”胡恩半是埋怨，半是训斥，“娘娘贴，你们这些边伺候的人，也不知轻重吗？快些去请，要是拖成了大病，如何向陛下待？”

“蔡公公，再去请一次吧？”锦瑟哀求，“陛下这是不知，说不准知了上来了呢？”

“娘娘不让请，”蔡公公很无奈的样，“说是怕惊动旁人。”

她笑了一下。

“这……”

蔡公公有着急：“可是，胡公公……”

镜里的人，腰如细柳，纤纤袅袅。

灵秀前，锦瑟翘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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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上，是瘦削的肩膀，修长的脖颈。

“嗯。”皇帝，“叫太医好生诊治。”

“回娘娘，上戌末了。”

想到往日皇帝对玉妃的，蔡公公：“好吧。”

锦瑟听着，心里更酸。

胡恩不跟他啰嗦，叫自己手下的小内侍去了。

亥时末刻，喝过药的玉妃醒了。

胡恩看了窗，说：“陛下正在听曲呢！”

“哦……”

玉妃不由伸手去摸。

半人的大铜镜，映的人影纤毫毕现。

寝殿里，传来玉妃的声音。

蔡公公垂丧气，向他施礼：“多谢胡公公，咱家就先回去了。”

“什么时辰了？”

上下尊卑，这四个字一旦摆来，情分难免就淡了。

现在背着人都不能说了。

过了一会儿，却听皇帝问：“请太医了吗？”

“是。”

“胡公公，”他躬下，态度恭敬，“玉妃娘娘病了，婢特来禀报陛下。”

这人是谁？镜里的女人是谁？为什么看起来好陌生……

锦瑟不禁哭了起来：“怎么能这样，陛下……”

蔡公公期盼地看着窗。

玉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个时辰，陛下都没现，那就是真的不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