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涵玉终于顺过气来，一边着泪，一边说：“她这是什么？看我们太可怜了，施舍一吗？我们这样，还不是因为她！本来跟着师父好好的，就因为她来，师父把我们留下了。要不然，我们能这样？”

她吞了吞。

门外站着个青衣婢女，她记得，好像叫絮儿。

青玉吃了两个，忽然发现涵玉没动。

涵玉沉默着夹起一个馄饨，送嘴里。

青玉搁下茶碗，过去开门。

涵玉不忿：“才一碗馄饨，就把你收买了吗？是她占了我们的位置，我们才会这么惨！”

涵玉走过来：“什么东西？”

不多时，两碗小馄饨摆到桌上，虽然只洒了盐，可馅料的鲜香已经随着雾气，充盈鼻端。

涵玉已经看到了。

涵玉心情不好，压着声音恶声恶气：“真烦！好端端来什么？”

她一说，涵玉泪掉得更急，甚至搁了筷，趴在桌上埋大哭。

青玉温和，回：“没有。可是师那里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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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篾箩里铺了布，一个个小馄饨乖巧地挨在一起，白白的……

鲜的香，荠菜的鲜，一并在尖上翻。

不一会儿，便在里翻起来，浮浮沉沉，煞是可喜。

再喝一汤下去，整个胃都熨帖了。

青玉愣了下。

“吃吧。”青玉递过一双筷。

“小馄饨很容易熟的，稍等等就可以吃了。”

盐不用去灶间取，她们柜里也有。这不是第一回吃不上饭，偶尔有机会门，她们就悄悄买一把挂面藏柜里。

bsp;涵玉忍了一会儿，终于憋不住，打算开的时候，外传来了敲门声。

直到她回了屋，青玉才反应过来。

她抱着篾箩，张嘴想说什么，各情在心中翻涌，又没说什么。

说罢，转走了。

很快开了，小馄饨倒了下去。

絮儿不由分说到她手里，笑：“灶间有油盐，仙姑需要自去取用。”

泪“吧嗒吧嗒”，滴碗里。

青玉没法，只能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啊！”

好一会儿，涵玉自己缓过来，低声说：“真讨厌！连讨厌的理由都不给人！”

抬一看，却发现她在泪。

“怎么了？”青玉忙了帕给她拭泪，“这不是有得吃了吗？伤心什么？”

小馄饨，送给她们的。

青玉没再反驳，任由她发。

青玉叹了气，说：“涵玉，给我们多安排差事，叫我们吃不上饭的，不是她。”

“两位仙姑，开一下门。”

青玉把篾箩递给她，自己转翻找瓦罐，略洗了洗，放到小炉上烧。

只是门的机会不多，她们也没有太多钱，经常存粮耗尽。

“没有打扰仙姑吧？”对方手里捧着厨房用的小篾箩，上面盖了净的细布，笑地跟她说话。

“没事。”絮儿将小篾箩往前递了递，揭开一个角，“是这样的，我们今天包了小馄饨，太多了吃不完，看天气了，放到明日就不好了，仙姑可否帮忙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