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与师伯，是师祖的两大嫡传弟。

然后是池韫笑的声音：“别争了，都好吃。”

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

“师，走快些！”涵玉一边跑一边冲后喊。

涵玉急了：“两位师，我们今日当值，这才晚了，还请通一下。”

“还有饭吗？”涵玉着气问。

她们闻到了饭的香味，还听到了丫鬟们的声笑语。

“小，您尝尝这个，味怎么样？”

而后从盆里挑捡了几个完好的，一再了谢，拉着涵玉了斋堂。

过了会儿，她端了个盆来：“喏，就剩这些了。”

心里就是一。

她是师父的大弟，将来要继承住持之位的，那位池大小与她什么相？便是她见到了大长公主又怎样？也不影响什么。

后来是师伯自己退，这才由师父接了这位置。

她是师父的嫡传弟，那池大小是师伯的嫡传弟，自然天生就是对。

涵玉走着走着，委屈上来，噎起来。

“师，你说我们错了什么？怎么总是这样？我们又不是故意不守时，事情那么多，完可不就现在了，我们有什么办法？”

虽然师父嘴上不说，可心里对师伯多少有心结。

涵玉一看，盘里都是剩下的馒，还大多是吃了一半的。

大约还是不喜的缘故吧？

听她这么说，其中一个姑才停了手，到里去了。

斋堂里只有两个年老的姑在收拾。

……

青玉拉住她，自己向两位姑施礼：“师说的是，是我们误了时。只是夜晚难熬，还请师怜惜，便有一两个冷馒，填填肚也好。”

当然，就现在池大小的样，说对太抬举她了！

“还是我的好吃！小吃这个。”

青玉叹了气，说：“谁让我们是师父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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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着夜，沉默地回住。

青玉和涵玉抱着冷馒，越发没了胃。

青玉沉默。

华玉五六岁起就跟着师父，比任何人都清楚来龙去脉。

她还没开，青玉抢先说了：“谢谢师啊！”

这叫她们怎么吃得下去？

青玉急步跟着：“你慢！小心撞着人。”

“可是……”

“再慢就来不及了！”涵玉脚下不停。

是啊，凭什么呢？可她们这么想有什么用？

两人赶慢赶，等到了斋堂，天还是暗了。

好不容易，涵玉情绪稳定下来，院里的灯火清晰可见。

冷静下来一想，这真是没来由。

排序，这朝芳的住持之位，本该传给师伯的。

那姑翻了个白：“你们当值，别人就不当值？监院三令五申，凡事要有规矩法度，饭、功课、洒扫都要定时。你们自己不守时，怨得谁来？”

两个姑动作不停，只其中一个冷淡回：“这个才来，哪里还有饭？没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涵玉更气，叫：“师父走的时候，我们才多大？好没占着，坏事倒是不落下。师父带走的不是我们，得到嫡传的也不是我们，凭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