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来转开视线：“我没什么意思。”

虽然民众都奋起而战，但在兵面前不堪一击，还好楚昭率兵及时赶到，否则都要被屠尽。

“苦海。”谢燕来重复这两个字，“或许他们并不知在苦海，也不知是否苦海。”

谢燕来打断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昭坐下来，喝了茶，缓了气，忽的想到什么左右看：“谢燕来呢？”

“皇后娘娘千岁！”

今天怎么不在？

“我等忍无可忍，只能以死相搏，向皇后娘娘求救——”

“快快起。”楚昭上前，亲手搀扶老者们，再看跪地的民众，“你们没有罪，就算你们被蒙蔽，也是本之罪，本来得太晚了。”

拿下了郡城，还有很多事要置，追击逃兵，布防四周，搜查城内，虽然这些世家以及很多民众都说归顺，但人员还是要严格清查，以防细，一直忙碌到暮降临才来到休息的地方。

“我等罪该万死，多谢娘娘不弃，多谢娘娘救命。”

听完这些话，再看哭成一片，狼狈不堪的众人，楚昭轻叹一气，也知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城内的世家们联手，设下鸿门宴，将来赴宴的官将毒杀——而为了毒杀这些官将，有几个老人不惜共饮毒酒。

“皇后娘娘——”

夜降临，城外的空地上燃着火把，密密麻麻摆满了尸首，这边只是民众们的尸首，兵士们在另外的地方。

听到这话，老者们以及民众们终于放下心，再次叩拜悲戚呼。

虽然谢燕来到溜达，但楚昭还是立刻就问到了他所在，城外收殓尸首的地方。

“战事最受苦的就是百姓。”楚昭轻声说，走到他边，“是我们来得太晚了，没能救他们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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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尸首中站着一人，似乎在巡视又似乎在神。

她环视四周，遇难的有老有小，那一世也是这般状况吧，她本以为这一世能避免，结果还是内征伐。

阿乐已经将住收拾好了，烧了，准备了饭。

然后在世家的带领下，民众攻占官衙，夺兵，跟驻守的兵士们混战在一起。

他当然不是照看她起居，而是蹭着跟她一起被照看。

征战一日不结束，就要过得惶惶不安，今日他们夺回这个城池，不敢保证那日又丢了，楚昭默然一刻，她的确没资格说是救民众苦海。

遇难民众有些被幸存的家人收走，有些则是合家遇难，此时此刻一多半已经盖上了草席，余下的一半则还没来得及遮盖，死的人太多了，草席都不够用。

为猪狗，任意欺凌折辱，甚至以杀人为乐——”

楚昭微微皱眉：“你是说这些世家不可信，这我也知，毕竟他们先前归顺了萧珣，要说他们无辜，也并不无辜，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不好追究他们反叛之罪......”

在军中小曼是贴跟随，而阿乐则是留在后方负责照看楚昭的起居，除了阿乐，后方还有一个谢燕来。

在郡城到溜达？楚昭想了想重新穿上外袍：“我去看看。”说罢人就去了。

每次歇息的时候，谢燕来也都在，好吃的好喝的也都提前享用上了。

他穿着黑衣，火光在他脸上跃，宛如勾勒鬼魅的纹。

楚昭轻声说：“伱还不知城中是怎么回事吧？萧珣的兵将暴无度，残害百姓，把归顺的世家都吓到了，认清他不是一个明君，说服满城民众，揭竿而起，让郡城兵将措手不及，这个城才这么容易攻下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楚昭问。

阿乐只能再次骂谢燕来，害得小不能歇息。

阿乐哼了声：“娘娘打仗的时候他躲在后边享清闲，打完了，他又到溜达去了。”谷秃 [page]

“吓到了？”谢燕来嗤笑一声，“这些世家会被民众被残害而吓到？他们这么容易被吓到，当初又怎么会跟着萧珣一起反叛？”

说到这里老者们泣不成声，双手掩面，以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