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因为他们为了保存下你，想必也经过了很艰难的一番斗争。”

“阿意，我应该谢你。因为你是特殊的，你不属于这个时代，所以你总是可以意外地轻易地跨越空间和时间，去往另一个维度。

“我很幸运，在那一天，意外撞破了那一幕，跟随你去见到了堪达拉的遗迹。尽那里的神明早已衰落，但那依旧是一个震撼人心的世界。”

也许是梦境化了她。

也许记忆里的她就是这样的。

慢慢地，落在秦意耳朵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温柔。

“我本来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不喜这个世界，不喜社会法则，不喜人类。我更向往堪达拉。因为自这样的私心，我对你的关注变得多了起来。

“我终于忍不住把你从实验室偷走了。

“我自称是你的母亲，并尝试为你寻找一个合法的份。所以你成为了秦意。如果将来你不喜这个家，没关系，你可以毫无负担地抛弃掉这里。”

“但人也不是全然自私的。

“我以前总会想，如果我是人工智能就好了，就可以完全摒弃掉一切我不需要的情绪和思绪。

“后来我不再这样想了。”

“我的记忆力很惊人，所以我总是能清晰地记得，你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你第一次冲着我大哭张开双臂要我抱的时候；你第一次叫我妈妈，贴着我的脚面轻轻蹭我，像是一只幼兽的时候；你第一次用羸弱的手捧住我的脸，亲吻我面颊的时候……

“于是我在两百三十七岁这一年，才尝试着想要一个母亲。

“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对你也不够温情。但人的情并不是靠这些公式来计算的。

“你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情联系最密的人。”

“我为你翻阅过育儿手册。

“育儿手册总是写得很烂。但有一我想是对的。沐浴着父母的意长大的孩，才能够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我的不够多，但我想让你知。”

“我会一些时间，写很多信，分给不同的人。其他人得到其中一封，也就只是窥探一下表面的意思。

“如果有一天，你会想起来寻找自己的过去，寻找我。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吧？那么你可能会得到这些信。它们会帮助你记起我，记起我说过的话。

“我不知将来的世界是否会变得更好，还是更糟糕。但当你想起我的时候，我希望这一刻你的心里是好的滋味。”

……

她的声音像是星星，一一地落了下去，然后消散在梦中。

梦境并没有立刻结束。

跟着他梦见了一扇门，门外响起了乌鸿喑哑的破碎的声音。

乌鸿说过的告白，一段又一段地重现在了秦意的梦里。

然后同样在中间戛然而止。

秦意本能地伸手，那扇门立刻化作星星，从他的指间溜走。

门外空无一。 [page]

秦意的梦境开始往更坠去。

他曾经忘得很净的那些记忆，像是涨一样，猛地涌上来将他吞没了去。

“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