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如果真鼹鼠真的不在了，王建材又是谁？”

兰亭暄一气：“好，那如果他是假的呢？假鼹鼠没那么大能量吧？”

说。

卫东言没想到兰亭暄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压下心底那抹激赏，他移开视线，淡淡说：“假作真时真亦假。这得你自己判断。我对鼹鼠的了解，和你对鼹鼠的了解，是不一样的。信息不对等，你怎么得更好的结论？”

“你还是不信？”卫东言的眉也挑起来了，“你知不知我朋友的那些同事，有的能在外潜伏二三十年，还能跟别人结婚生。被唤醒后，立刻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话激起了兰亭暄的好胜心。

“其实很简单，首先，鼹鼠会不会背叛。这一，我还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和你的风，那就是真鼹鼠不会背叛。”

“你是说，之前王建材那些碌碌无为，都是他伪装的？！”兰亭暄的瞳仁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问。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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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暄撇了撇嘴：“王建材如果是真鼹鼠，本就不用担心。论炒，他连我都拼不过。论手，他不是我的对手给，更不是你的对手。”

“我是说，有这可能。如果你真的要参与来，必须把各可能都预计到，然后相应的对策。而不是自己先主观认定一结果，只针对这结果预案。——你如果不认清这一，我劝你还是放手，把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去。”卫东言严肃说。

他以前最多是冷峻疏离，像这样严肃到一板一的程度，还是很少见的。

兰亭暄丝剥茧地总结，一边还遗憾地说：“可惜你们没有真鼹鼠的dna样本，不然测一测比对一下不就好了？用不着猜来猜去。”

“段潇薇。”

“清了这四，我想我父亲死亡的真相，和胡大志背后的真正凶手，也就浮面了。”

“第三，如果王建材是假鼹鼠，那真鼹鼠到底是谁，在哪儿，为什么会跟王建材长得那么像。”

她脑飞快转着，一边组织着语言：“你真是会虚张声势，把我绕糊涂了。”

卫东言地看着她：“鼹鼠那份的人，都是不会留dna样本的。我以前跟你说过，他们跟国内人员不一样。”

“如果他是假鼹鼠，那就更不用怕了，西贝货一个，怕他个鸟！”

兰亭暄被他绕糊涂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扯了扯嘴角，轻声说：“不知谁说鼹鼠不会背叛……现在又是伪装大师了，你嘴里的话，有一句真的吗？”

“第二，王建材是不是真鼹鼠。如果他是真鼹鼠，那他之前在梅里特风投的表现，到底是藏拙，还是另有隐情。”

兰亭暄也不在意：“没有dna样本也没关系。我还有一个人可以查。”

“假鼹鼠更可怕。真鼹鼠就算背叛，也是有自己的原则底线的。假鼹鼠完全没有。想想你之前遇到的狙击手，除了鼹鼠在背后运作，我想不别人跟你有那么大的仇恨和关联。”卫东言手指在台面上轻轻叩击，好像在模仿狙击枪的枪声。

卫东言却摇了摇，冷峻地说：“如果是真鼹鼠，那之前的表现，包括在市里，只是他的伪装。你不知他们这行的人，伪装潜伏的时候有多可怕。他们自己有时候甚至都分不清自己能够到哪一步。”

兰亭暄听去了，她垂下，低声说：“好吧，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主观认定……可是，真能伪装到这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