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拿走吧。”

张老二已经迫不及待地搬凳上去把画摘下来了。

毕竟是买卖，卖家报价，买家价，双方满意就好，跟其他的无关。

徐青和张老二在小房间里翻捡了好几分钟，老王才颤颤巍巍地来，默默放下两杯白开，烟袋缓缓燃吧嗒吧嗒地起来。

最后一算账，八件大大小小的件才了不到五千多。

这样的讨价还价方式也算独一份儿。

不是买家还是卖家，打了或者走宝了，认账是最基本的职业守。

结束后，张老二嘿嘿笑着坐在老王对面，端起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声：“老王，这次的好东西不多啊。”

张老二扭看徐青：“老弟，你就没什么能看上的？”

但画到手里，徐青还是惊了。

老王儿抬扫了一，低声：“自己画的，卖什么卖，你喜拿走就是，这年找个懂画的不容易。”

“那多谢了。”

徐青扫了一，还真是好东西，几乎全是老件，虽然整看档次不，但也有小品，他一扫过去就看到一只青瓷的大海碗，不用看款识，只看就知是大几万块钱的东西，青太漂亮了，很严很画得也好，就算稍微有瑕疵也能接受。

如果卖家走宝了不认账，这个行业迟早完。

行吧，张老二得已经相当仁义了。

“以老王的格，几百块就卖，”张老二补充：“当然，我不可能占那么大便宜，这东西我都会补到千数。”

张老二，指指徐青：“我的小老弟，岛城来的，以后他来跟我来一样，有什么好东西尽拿来，我跟你讲，我这个小老弟可不是一般人，要钱要钱要人才有人才要名气有名气，有什么好东西尽开，别怕他没钱，就怕你没好东西，嘿嘿，他光可着呢。”

王老儿的态度很随意，开价也是漫不经心的样，看都不看就几百几百的报价，连个上千位数的都没有。

徐青微笑着回礼，看着张老二跟王老儿讨价还价。

尤其是古玩行业，全凭力说话。

“你打算多少钱卖？”

老王微微，用砂纸磨石一样的声音缓缓：“下雨，门少……”

徐青摇，指了指墙上那幅鸟画：“王大爷，这画卖吗？”

古玩生意最大的魅力就在于用自己的知识、经验和运气从别人手中捡漏儿，如果连这乐趣都没有，这个行业跟其他商业行业就再没有任何区别，买家卖家都没必要非得到这个行业里趟这一汪浑。

这画没装裱，画好晾之后直接用图钉钉在墙上，甚至连画纸上的折纹都没抹平。

张老二也一看到那只大碗，得意洋洋地拿起来，扫了一：“嘉庆的东青碗，没瑕疵，嘿嘿嘿，十万块钱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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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二更直接，招招手，领着徐青钻一个小房间：“都在这里。”

王老儿隔着袅袅青烟打量徐青几：“好的。”

张老二则主动加价，加几百，或者加到上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