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话锋陡然一转：“所以，我娘与你是师兄妹。”

丝毫不曾提及过往的苦痛，只是笑说：“我娘还有亲人在，真好。”

容娴睫微颤，实话实说：“她重伤失忆，被孙成拓捡回去后哄骗成小妾。有了孩以后，被内宅暗害而死。”

“师伯这就去理。”商泽风一字一顿。

又不希望她想起来，彼时她一狼狈，想起了曾经的辉煌耀，又如何接受落寞。

商泽风嘴角颤了颤，心痛的厉害。

这一次，闻明与乔清川并未阻止。

“她渴望走四四方方的宅院，去看那辽阔的天空，雨季里迁徙的山羊、风里啼叫的莺鸟……”

但师妹的孩完全可以过后面的程序，想必师父也不会说什么。

小姑娘本就与苍茫山有因缘，去苍茫山也是应该。

可记起了她拼命追逐飞升，超脱世界的梦想？

他别过缓了缓，这才重新回转回来，朝容娴伸手，语气期盼：“跟我回去吧，苍茫山是你娘的师门，也是你的家。”

商泽风脸一冷，却不是对着容娴，而是对着造成容娴这情绪的背后存在。

她垂眸，底泛起层层波澜，似有萧索缠绕在：“七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娘的事情。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凡人。”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拼命忍住更咽，唤了一声小孩儿的名字。

他捂住，只觉得一大的悲恸席卷而来。

“你娘的死与孙家有关？”

容娴挠了挠脸，莫名有些憨憨的：“啊，苍茫山可以直接去吗？”

命运为何不厚待她……

小师妹的死亡一直都是师父的心病，能见到小容娴，师父也定会很开心吧。

他肃清面容，神认真的问：“怎么了？”

她眨了眨，那层萧索悲伤散去，好似刚才那瞬间只是他人错觉。

商泽风手一僵，但随即有温和的说：“挑选弟时有考，以三日为限，每日三件好事，得到九人真心实意的谢，便算是考通过，有拜苍茫山的资格。”

“但最后，她倒在了小小的‘井’中，没有抓住光，也再看不到井外广阔的苍冥……”

“她来自荒山，归于沼泽，泥沼不得解脱。”

……

直到她的天光、她的孩，她生命的延续者现在世间，带着复仇的脚步和愤怒的火焰。

“小娴……”

“她生命，迎接好。”

容娴踟蹰了下，朝商泽风：“师伯能将我房中床边的仙扔掉吗？我不想碰。”

几人差不多聊完后，商泽风刚准备说什么时，便见容娴眉一皱，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仅是资格，而不是百分百可以拜的。

“好事吗？”容娴尾上挑，笑，“那我就试试这个考吧。能去娘成长的地方看看，我无法放弃。”

商泽风没忍住，被自己的脑补的鼻一酸。

容娴沉默着没有开，商泽风三人也没有追问，反而贴的看着她，她愿意说便说，不愿意也罢。

似乎有人在他们不知时间不知内情的角落里，伤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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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死时，可记得一切？

仿佛透过这孩，看到了兰中练剑的影。 [page]

无人知墓碑里是谁。

可想起她是天之骄，是苍茫山众人千百的孩？

他既希望她想起来，能寻到自己的，而不是无漂萍。

可知她是苍茫山的女儿，是师父、师兄弟们挂念的亲人？

“那你就是我师伯了，看来当初在光楼暗狱里没有救错人。”容娴微微一笑，开。

孝顺徒弟理所当然的替师父主徇私了。

“孩的生如同一束光，那一天光犹如蛛丝拼命托着她走向黎明。”

苍茫山弟自上到下算了一辈的命，却总有些遗憾与痛苦无法弥补。

她脸苍白，底浮现一层淡淡的恐惧和极的厌。

那个被苍茫山着的师妹，死在了黑暗中，留下了一座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