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华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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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跟那位省中医院的老专家一模一样。

许耐心地跟他解释：“细脉呢，跟弦脉很像。但是细脉是之如丝线，弦脉则是之如弓弦，细脉沉细而，弦脉之如弓弦。你不认真啊！”

许对着曹德华，微笑着说：“能诊数脉来，也算不错了。”

“居然还能把责任都推到患者上！还说人家吃药，还说药见效慢，如果你用药对证的话，见效能慢吗？”

许又对曹德华：“你再仔细诊诊她的脉，看看还是弦数之脉吗？你的脉诊可不够认真啊！”

“《脉理求真》有云：‘是以有人见数脉，多作治，讵知脉有真假，数有虚实。仍需察其兼症兼脉，及脉有力无力，以为分耳……如细小、细数绵，纵有，须宜温治。’”

“我们诊断，一定要四诊合参，小心谨慎，你不能看见弦脉和数脉，又看见患者似乎有症，就什么都不了，断定人家是肝火旺盛，肝胃不和！”

这一刻，曹德华像是看见了上个月来他们县中医院指导的那个来省中医院的何东军老专家，当时老专家说话就是这语气和气势。

胃虚寒的人，怎么会是黄苔呢？”

“细脉主虚亦主，《脉里求真》曰‘细为气衰微之候。’这脉象也是可以主证气不足的。当然了，这不足以绝对判断虚。”

但是系统里那八年多的情不是假的，许在内心里也一直是以钱老传人的份要求自己的。所以对曹德华，他还是很耐心地去教他的。

许：“诊脉呢，一定要认真仔细，全神贯注，切不可随意对待，不然会非常容易现误诊的。”

曹德华松了一大气，他差被许绕去，还好有脉诊为证。

“不对，不对！”曹德华忙叫了两声，他：“你说的这些都只是概率很小的病证，那还有脉诊呢，她可有数脉，数脉主啊！”

“同志，麻烦你再把伸来一下。”许对章鱼二如是说。

宋小心地看了一他大舅的脸，微微摇。

许答：“左细弦数，右数。”

许也很奇怪地看了看曹德华，他问：“这些你师父都没告诉过你吗？”

其他人也听得彩，这治病怎么听着像是在破案，丝剥茧的，怎么这么多假信息啊？

曹德华都听懵了。

曹德华被批评的有迷。

许叹了一声，虽说在这个世界，没人知自己是钱老的徒弟，刘明达也不会记得还有他这个师兄。

曹德华怔在了当场。

“再看她的弦脉，弦脉可主肝病，但也主疟疾、痰饮和疼痛拘挛。《四诊抉微》中云：‘尺浮弦急，下为痛，沉弦细涩，证寒羁。’”

曹德华翻个白，我特么用你夸我？

“哦。”章鱼二再次吐。

曹德华一下脸就红透了。

许又：“没错，数脉是主证，有虚实之分，有实也有虚火，患者自然也会苦，但是啊，我们治病不能这么想当然。”

许又：“淡白苔，亦有证；黄厚满苔，亦有寒证；绛无津，亦有痰证。当以脉、证、便、溺参勘。”

曹德华嘴微微颤抖，竟说不反驳的话来。

曹德华一下就尴尬起来了：“那你说她……她是什么脉象？”

许语气中带着批评：“这个患者的病机藏得很，你一次没有诊断来，也很正常。可你已经在用了凉药无效之后，怎么还这么固执己见呢？”

许指着说：“诊的时候，可不能单纯只看苔，更要注重质。如果她的质红而苔黄，多为脏腑积。可若是质不红而苔黄，多是内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