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资质，是牺牲。

“杨簪星！”顾白婴猛地提枪冲来，绣骨枪暴地刺向簪星边的光焰，而那光焰看似温柔，顷刻之间，就将枪锋湮灭。

一遍又一遍的，他们在不断告诫她，天命的不可违抗。但簪星偏偏不信。

簪星微笑着看着他。

对牧层霄来说，是喜剧，对这故事里的无数陪衬来说，却是不折不扣的悲剧。

刹那间，从廖阔星空之中，掀起一阵悍然风暴，那黑的、有滔滔洪不断的漩涡陡然放大，从簪星上，浮起一层大的青光焰。

王站在她面前，意味长地发问：“你知，黑石城首领，最重要的资质是什么吗？”

“杨簪星！”少年目眦裂。

“如今，是该分离了。”

离耳国的鲛人，告诉她缘起缘灭自有注定，难以求。巫凡城的豆娘，教她明白好短暂，终会散去。藏宝地中的匠人，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世上所有易，易并不公平。五塔中的僧人，为万民恩德，将自己禁锢在漆黑魇境。

他蓦地吐一鲜血，银枪一顿，大灵冲天而起，气势汹汹再一次扑向青光焰。

“顾白婴。”簪星温和地看着他，“我曾说过，人与人相，除了相遇就是分离。分离时多，相遇时少，活着总是如此。”

“如果我真的收了七个男，你真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吗？”

幼时看书上写过一句话：“一本戏中，有无数人名，究竟俱属陪宾，原其初心，止为一人而设。”

既是，也是结局。

簪星是个俗人，她不喜悲剧。

少年索扔了手中银枪，他盯着被光焰环绕的人，试图伸手将那人拽回来，怒：“杨簪星，你敢！”

有银兽咆哮一声，蓦地冲上云霄，载着那颗明亮的星辰，往无尽虚空的漩涡中飞去。

王血脉瞬间爆裂，额上那朵青海棠，开得比往日艳丽又灿烂，仿佛一生的景，都凝聚于此。

后似乎有很多人呼唤自己的名字，簪星没有回。

勇气、胆量、沉着、果断、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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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之巅》，本就是为牧层霄而生的故事。故事里的牧层霄，走到了九霄之巅，脚下的一切皆成过往，随时可以抛下。

她无法改变天，她仍是一颗棋。

万星芒洒下，将她影寸寸打碎，女的长发在夜空中，划过一丝轻盈痕迹。

“我来第一个。”她。

他雪白衣袍被光焰烧得焦灼，神比灼灼烈火还要明亮，他咬牙：“我不同意，你不能自己决定！”

牺牲自己，可以拯救万民。

“杨簪星，你休想！”他恨声：“我会等你，我会一直等你，你永远都别想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你就当我收了七个男，从此后与我老死不相往来好了。”她笑着说着调侃的话，“反正你这么好，又不缺人喜。若将来专心大，终会有所大成。要是想柴米油盐，日后亦会找到一位知心伴侣，生儿育女。”

世上不会有想要拯救苍生的族。

她喜大团圆的结局。

“什么？”

顾白婴眶发红，他的手被烈焰灼伤，仍然执着地不肯放弃，他：“你想说什么？”

夜幕之中，漩涡越来越大，簪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仿佛被人碾碎，又被人重新凝聚，那些璀璨的光芒围绕着她，她变成了一闪烁的星光，飞向了那盘横于天地间浩瀚的、辉煌的残局。

她想要对命运全力以赴，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以为修炼了《绝世心经》，拿回了枭元珠，期待着故事，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结局。

“与你同行的这段路，每一日我都很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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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颗棋，改变了故事的结局。

现在想想，“天”，其实已经暗中给过她诸多提示了。

“顾白婴，还记得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青光焰陡然升腾，将银枪尽数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