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檀老君、魂梦师庄生蝶、战皇武烈、御灵仙姬、清远天尊、羽山圣人......还有那个第一位，甚至连名字和小像都不曾留下的修士。

当年的羽山圣人一行人，不曾得到枭元珠，只能以己之赴，延缓都州的崩塌。但这棋局的漏，终有一日还是掩盖不了。

“师尊，”顾白婴脸苍白地盯着少真人，冷声：“簪星不是棋。”

无数修士前赴后继，潜心修炼，只为了那个能登上九重天上的希望。

四周寂静。

他造飞升之相，让都州所有人以为他飞升成功，留下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瑰丽又好的希望。

从长空尽垂落的，声飞溅，如惊雷炸响耳边。

有希望，就有一切可能。

“王在金门之底捡到了枭元珠，但他从未真正炼化过枭元珠。”少真人没有生气，神情依旧平静，雪白长发垂直腰间，将他衬得更加清冷淡然，他：“枭元珠无法为人炼化，它只会将人同化。”

少真人沉默地望向她，半晌，他低声：“她是被选中之人，枭元珠选中了她，她是最后一颗、也是唯一一颗补裂苍穹的棋。”

登仙台上没有他们的名字，都州百姓也无从知他们了什么。唯有这残破的大殿，这些盈盈发光的小像，曾记住过他们的功德。

他抬，望向被光芒笼罩在中央的年轻女，淡淡开：“这一，你不是早就知了吗？”

有人得到消息。唯有羽山圣人飞升成仙，当年姑逢山上陡现异象，众人有目共睹。

“杨簪星，她是补天之石，也是枭元珠。”

“人生孰无死，贵得死所耳。父得为忠臣，得为孝，笑归太虚，了我分内事。大本无生，视若敝屣。但为气所激，缘悟天人理。恶梦十七年，报仇在来世。神游天地间，可以无愧矣。”——夏完淳《狱中上母书》

“想要拯救都州亿万生灵，需以己之补整苍穹，患方解。”

羽山圣人修为离登仙只差一步之遥，想要以幻术骗过天下人，实在是一件轻易而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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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里的人惯来诡计多端，难不成到这个时候，还想着让本殿的女儿替你们送死！”

但其实，只有少真人知，那不过是障法罢了。

譬如此刻。

不姜的红袍被一沾染，氤氲一块模糊的印记。她看向少真人，平静开：“那么，这与簪星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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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中的小像们，躯已经消散。最后的神识凝成小像，成为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天盘踞苍穹之上，看着芸芸众生挣扎于注定的命运中。但天命并非无法修改，有朝一日，或许有哪位勇士得大机缘，有大造化，天奈何不了，神阻止不了，命运摆布不了。他能走上此地，逆转棋局，由棋变成执棋之人，改变都州注定的结局。

大殿里，陡然响起不姜的笑声，这笑声清脆悦耳，仿佛是听见了世上最可笑之事。她冷冷盯着少真人，目光陡然凌厉：“枭元珠是补天之石？这骗人的鬼话你以为本殿会信？当年尊得此珠不曾炼化，珠虽令他走火，却也令他修为大涨。如今你又说这珠是补天之石，谁有了这珠，谁就要赴死？少真人，莫非当我们黑石城的族都是傻，任你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