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那只被僧人托在掌心，一直缓缓旋转的佛像是终于经受不住，发一声响，一狂暴的元之力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覆盖了整座馀峨山。

为何仍然改变不了结局？

这世上，他所恨之人，已然亡故，难见；他心之人，纵然逆天而行，亦改变不了无法挽回的结果。佛像是大的骗局，天布下天罗地网，摆布着蜉蝣微渺的一生。

孟盈心下一，厉声喝：“快闪开——”

为何如此？

五塔外，馀峨山中灵气迅速稀薄，白塔仿佛成了张大嘴的兽，贪婪吞吃天地灵气华。四草顷刻间化为焦无，司幽村中，有穿白衣黑衣的男女站在山，望着远白塔的方向，神情凝重。

“师妹！”

金佛化为齑粉，从其中转汹然光，有人从暴涨的光芒中落来。

仿佛要将他此刻的容颜镌刻在心底，对他绽开一个笑：“能见到现在的你，我真的很兴。”

他是个疯！

什么都没有留下。

万鬼噬日，是修罗中修炼至级的功法，若要练此功法，必受万鬼焚心之苦。得到无穷力量的同时，也必遭受无尽痛苦。簪星恍然间明白了为何鬼厌生每次运转元力，她都会到痛苦。同为王血脉，不愿不愿意，她都能受到鬼厌生的痛。而鬼厌生每一次所承受之痛，远比簪星所会的要十倍百倍。

“吱呀——”

他慢慢地笑起来。

簪星手握无忧，望向从地上站起的鬼厌生。

“七师叔！”

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足够大，世上不会再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令他茫然，然而此刻，他觉自己变成了一方碎裂的瓷瓶，浑上下满是伤痕，只要轻轻一碰，碎裂成灰。

她的笑容渐渐变得欣，心房蔓延的血迹如绽放的嫣红的，她的逐渐消散，成为风中的柳絮，一从他怀中飞走，顺着风飘到冥冥河上空，被黑大河吞噬。

一声轻响从旋中响起。

“小殿下——”

僧人骸骨掌心，小小的佛不再继续往前，仿佛被人行住，佛微微颤抖。从佛中，渐渐渗一丝一丝黑金错的光雾，这光雾像是能吞噬一切，所到之，一片鬼哭狼嚎。

“佛塔，在吃人。”

他的中，金光芒陡然炽盛，从鬼厌生的内，爆发璀璨的金光芒，这光芒中缠着重重黑雾，黑雾与金芒错，似有无数魍魉人影在他前。那些人影悲号哭叫，从他内生，飞至空中，一时间，天地都是修罗鬼哭。

“万鬼噬日？”顾白婴猛地掉转银枪，朝鬼厌生直冲而去：“他要毁掉整个馀峨山！”

他望着空空的怀抱，一瞬间，似乎回到很多年前，他从黑石城来，一脚踏密林，看见小尸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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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厌生徒劳地伸手，只抓住冷薄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