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星痛得大大气，抓着衣袍的手几乎要将衣料撕碎。顾白婴攥住她的手臂，蹙眉问：“你怎么了？”

他在五塔中，门的獬豸雕像见到他，立刻就退让开来，审判公平的灵兽，为他那那一刻铺天的戾气所惊，忍不住主动臣服。这世，从来都不是邪不胜正，而是者为尊。

簪星到自己的心房的剧痛愈来愈烈，仿佛有人正拿尖锐的刀锋生生剜她心的血。

五塔内，“吱——呀——”一声，被僧人托在掌心中小小的旋，似乎力气已然用尽，旋转的步渐渐缓慢，却执拗地不肯停下来，仍在费力地、一地往前旋动。

敬善大师困惑一生的问题，在他这里没有半分犹豫，苍生与他何？天下与他何？善人从不会有好结局，这是亘古以来不变的理。

痛恨规则，那就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天，到底是什么？

是制定的规则，还是荒谬的巧合？倘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为何要让他会这人世间百般的痛苦？如果注定要痛苦，为何又要给他无尽的希望，偏在最后一刻袒命运的无常？

若走上天界，就是佛。

明净双手握禅杖，禅杖前端源源不断地涌浑厚元力，一簇簇飞向缓缓旋转的佛之中。这拉锯十分艰难，他的额上开始渗汗，本就因心打伤的越发虚弱，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坐在当初和小一起避雨的山崖下，望着落雨沉默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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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没有消失，他无法得到平静。淅淅沥沥的山雨如同情人私语，将他的衣衫打。他在山崖边，望着上晦暗的青天。

天灭他，那他就逆天而行。

修罗伞的伞尖贯穿面前人的，他冷冷：“我生来为，为何成佛？”

“否则，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他四寻找枭元珠的下落，只因炼化枭元珠能得到睥睨三界的力量，他要杀上天界，改写世间的一切。

正在这时，“噗通——”一声，虚空中又落下两人，孟盈与牧层霄通过佛塔的考验，乍一抬，看见的就是前一幕。

他要获得世间最大之力，成为命运的主宰者。绝不随波逐的蝼蚁，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孟同修、牧同修，”明净心中一喜，忙：“小殿下他们了佛塔中，快，快帮我拉住佛，不能让佛继续转。”

她看到鬼厌生寻得本命灵，将灵练成伞的模样。修罗伞可摄人心魄，噬人元神，每一个死去的人，影都会映到伞面上，伞面变得诡异而华丽。

最后一层试炼，回八苦，他变成敬善大师，经历了那可怜人的一生，末了，满城百姓跪地哀求，那金袍少年却大笑声，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生了泪。虚空之中，有人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对他说：“放下吧，放下吧，放下屠刀，即可成佛。”

少年额上的海棠漆黑如墨，金瞳眸泛着诡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