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半。”

鬼厌生的心里，浮起一隐秘的雀跃。然而还没来得及等这喜化作笑容，她就看见面前的女人看着他，怜悯地开：“可惜。”

“族？”女大笑声：“你这凡人真有趣，不是长了一双金瞳便能称自己是族的，你上半元之力都没有，怎会是族？你说要找父亲，可你找错了地方呀！这里是黑石城，不是凡人能的地方。”

王？他是王之？听起来，似乎像是凡人的皇帝，他既是王之，是不是日后就不必颠沛离，四躲藏地过日了？

那他到底是谁？他长了一双金瞳，被村中人视作妖，不可能是凡人。他原以为来到黑石城，便会被同类承认。可这女人却说他不是族。

他猝然睁开，就看见那女跌倒在他不远，看着他的目光震惊又恐惧，仿佛他是什么怪。

“可惜我们黑石城的主人，王鬼雕棠，对血脉等级最为看重。自他上位伊始，颁布法令，一旦发现半之，杀。”

能杀我。”

她神情愈发癫狂，鬼厌生咬着牙不说话。

直到那女人渐渐平静下来，她似乎终于接受了一个自己不愿意相信的事实，于是她重新站起，望着鬼厌生的目光泛着诡异意，她：“原来，你父亲是王。”

却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他不是族？

鬼厌生陡然被松开，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他扼住自己的脖颈，重重咳了两声。分明已经没有半分力气了，他仍然望着那女人，哑着嗓问：“王印是什么？”

鬼厌生艰难挣扎着，有些绝望地闭上。

一丝丝活人气息从鬼厌生嘴里飞，钻那女的间。她似贪婪兽，大大吞吃盘中餐。一只手顺着鬼厌生的脸爬上他的额，女人笑：“让我撕下你的脸......把你的脸给我......”

女似乎腻烦了同他说话，伸手一把攥住他的咽，芊芊玉指转瞬成了尖利爪牙，她半张被灼伤的脸贴着鬼厌生的脸，迫不及待地了气：“活人的味，果真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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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是黑石城的主人，整个界都要唯他首是瞻。你若早一说你是王之，也就不必遭这么多罪了。”

“你是王之？”那女人死死盯着他，神情尽是不可置信，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旁人说：“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王之，你分明是凡人，难你是半？这世上绝不会有半！”

一黑痕迹若有若无地顺着他的前额亮，在他的眉心，隐隐约约绽放了一朵黑海棠。

鬼厌生一怔。

“王？”

她微笑着看着前的少年，边的笑容温柔，说的话却似最刻毒的诅咒。

他心下一：“可惜什么？”

“王印......”女看着他的眉心，语气难掩震惊：“你怎么会有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