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个夏日的午后，病榻前的小几前，无意间发现了一只白的平安符。病没有说谎，他给的平安符能祛除人的疾病苦痛。于是那一瞬间的苦痛凝滞中，终是令她的识海找回了一丝清明。

她即将要死去了，即将开始下一世，簪星心里明白。她不知这回将要持续多久，回中的一世在现实中又是过了多久。想来过去来五塔试炼者，皆是如此。那些试炼者此塔，或许有人会在这无尽试炼中迷失本，渐渐忘记自己的命，忘记自己修仙的初衷。或许也有人持到最后，会芸芸众生之苦过后，通过试炼。

盗抢走了她的金银，砍伤了她的，女人倒在地上，上、角不断地涌鲜血。生机慢慢从消散，濒死的气息逐渐侵袭上来，令她忍不住本能地生一恐惧。

所有的修士，修仙修至，总有对心的考验。她从前看过许多这样的桥段，无数次考验中，能否持自我，不会为人间的繁华所惑，中途离场。

佛教有八苦，生老病死，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炽盛之苦。

她微微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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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塔也是一样。

这里经历的一切都很真实，一生从始到终，仿佛一辈般漫长。一日就是一日，一年就是一年，人在其中生活，笑与泪，离别与相逢，总是格外真实。

每一次验都很是真实，每一次痛苦也无法逃避。

生机在逐渐消散。

簪星垂下睛，她快要死了，死前只觉如同变成一片羽，逐渐轻盈，意识在渐渐散开，这片夜。

外是人杂的脚步声，夜掩映的丛林里，有人在大大地气。

既没有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也没有半分迷惘。他神寂然，沉默地凝视着窗外，过了许久，终于闭上睛，淡淡开。

无法用上力气，也无法改变前的情景。这里与幻象不同，不是看穿了真相，一切就能回到原地。

“一切诸行无常，一切诸法无我。”

簪星抬，树枝的间隙中，隐约可见晴朗星光，芒寒正。

......

血里，簪星中掠过一丝担忧。

起先她还能知自己是谁，明白自己为何会现在这里，可一日日过去，成为婴孩、老人、少妇、旅者的时间，竟比成为“杨簪星”的还要多。这里没有宗门、没有界，没有谋算计，也没有血成河的战争。这里和平而安宁，而她只需要吃而为人的苦，无数红尘众生的苦。

不知顾白婴他们怎么样了？

她变成了呱呱坠地的婴孩，变成了雪鬓霜鬟的老人，变成了缠绵病榻的少妇，变成了风中秉烛的旅者。每一个都是她，每一个也都不是她。

一对死亡的恐惧。

簪星终于明白了过来。

但它似乎又不一样。

皆是佛塔之意。

血从内汩汩地来。

它无需试炼者在无数回中持本心，譬如此刻，簪星已经明白这一切皆是虚假，而真实的死亡之仍旧手可及。佛塔似乎只要前来试炼之人在三十六中回，会有情众生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