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过去的话浮现在耳边。

簪星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怎么梦里都还如此多事.....”

池边堆积着各奇形怪状的石，这些石都是羽山圣人当年在各游历时，从各秘境中搬回来的，他酷搜集这些人间之，有时候是一粒树，有时候是一块石，甚至是一抔土，一捧沙。

池边，青石上，有人和衣醉倒，醉得醺醺。

手还维持着捂人耳朵的姿势，铃声还在漫山遍野地回响，风还在，还在开，萤火飞舞，夜醉人。

不过也正因如此，才让如今冷冷沉沉的太焱派，总带有几分人间的丰鲜活。

下一刻，嘴覆上一温。

指尖来到了他的嘴。

后是大的青石，他退无可退。

星空沉沉，坠在人，清光遍照荷叶，晚风斜人衣。

一个陌生的，却会让他的心像是有蚂蚁爬过，蝴蝶飞过，的，不属于自己的另一个人。

须臾，他伸手，蓦地握，再摊开手时，四只发着光的绿纸鹤现在掌心，纸鹤摇摇晃晃各自飞向远，他转，走向了长池。

簪星冲他一笑，下一刻，没等顾白婴反应过来，她已经往前一扑，捧住了他的脸。

簪星依旧没有回答。

那只被贴了缚音咒的结心铃，本不该再响起的结心铃，挣脱了繁复的咒文，在这满池的夏夜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还在凑近，神清澈，像秘境中那汪清可见底的湖，安静、温和，倒映着世间万，和自己的影。夜风来，能闻到女上传来的玉兰香气，清淡的、柔的，像是日永恒的芬芳。

“多事？”少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我多事？”

簪星毫无察觉。

顾白婴吓了一，差撒开手，不过片刻，他就稳了稳心神，不怎么有底气地斥：“谁让你在这睡觉的？真是不省心，喝醉了还到跑......”

然而下到了多罗台，却扑了个空。 [page]

清风疏朗，拂过长池满池的荷叶，夜澄澈似，影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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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吻了顾白婴。

她好整以暇地开：“你看，你的肤像雪一样白。”她的手指摹过少年的脸，被她碰过的地方，立刻变得灼起来。

顾白婴气息不稳，竭力维持面上的平静，试图往后拉开与她的距离：“什么？”

“每年赏莲，多少喝醉了的弟走不稳栽长池里了，万一有弟喝得太醉没反应过来死了怎么办？师弟，要不今年咱们问掌门要钱，给多罗台上加栅栏什么的，以防事。”

顾白婴在她侧停下脚步，居临下：“杨簪星。”

她凑得很近，可以受到女带着酒气的呼，温的，亲昵的，过分危险的距离。始作俑者一无所觉，几乎要贴上他的，认真地，一字一句：“你不应该叫顾白婴，应该叫顾白雪。”

顾白婴了额心，自语：“这个笨......”

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喂，杨簪星，醒醒！”

“什么声音.....”簪星喃喃。

少年整个都僵住了。

这样说服自己。

顾白婴僵住了。

簪星：“顾白婴......”

“发像乌木一样黑......”她的手若即若离地穿过他的发，穿过他的发带，朱的丝绸发带如月光微凉，从她指尖溜过。

四目相对。

顿了片刻，他无奈地半蹲下，将睡着的人扶起来，试图将她抱起。

远有蝉鸣的声音，或许还有蛙叫，姑逢山的夏夜安静又闹，这里是无人察觉的角落。而她揪着他的脸，还在靠近。

就在这万籁俱寂中，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清脆铃响。

他这么想着，冷不丁怀里人突然睁开，迷迷瞪瞪地看向他：“顾白婴......”

“嘴像血一样红......”

她素日里，叽叽喳喳，很是活泼，虽不说像门冬那样聒噪，却也没有一刻是停着的，难得见到这般安静的时刻。而她安静起来的时候，像是另一个人。

而他们的影，在青石上，重叠。

少年一愣，下意识地伸手覆住女的耳朵。

荷初红，晚风过，满殿浮香。

而她还在继续。

女的绿衣裙上，缀满了银星星，越是昏暗，越是璀璨。她枕着手臂，裙摆将青石覆满，一看，恍若灵。

他走着，一只纸鹤在远，遥遥对他叫了一声，声音清脆，少年脚步一停，随即朝纸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