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没有回答他的话，看向簪星，明明是初次见面，却像是早已相见过的故人，声音平淡地开：“终于见面了。”

地中的灵魂。”那一，顾白婴开。

“灵魂？”

“咦？”她听见门冬的声音：“这是......”

从白雾中，渐渐显一个人的影，她和那些化为光的灵魂不同，有完整的形。起初因为被光雾笼罩，看不分明，雾气渐散，她的姿渐渐清晰起来。

“您见过我？”簪星迟疑地问。

蛇巫收手，神情古怪地看向她，吐两个字：“奇怪。”

这是个瘦弱的女人，穿着漆黑的斗篷，斗篷很长，垂至脚边，上面绣着暗银的咒文。她面上带着薄薄的黑纱，将面容笼住，只一双睛。和蜃女那双风情无限、顾盼生辉的睛不同，这双睛平淡普通，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像是能透过这双猜到面纱下的脸庞，亦是平平无奇。

“蜃女一死，编织的所有幻境全打碎，这些被幻境迷失的灵魂自由了。”顾白婴去角血迹，“就此解脱。”

“您就是与银栗易的那位蛇巫？”簪星惊讶。多年前银栗与蛇巫见面的时候，她还没有来到这里，甚至于连她自己都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来到此地，可对方却说早已窥见今日之缘。这蛇巫究竟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居然连她这个“天”以外的意外都能未卜先知？

可当被她凝视的时候，仿佛从里到外被人看穿，令人生敬畏。

变数？

算是好事吗？簪星心中惘然，对于有些灵魂来说，清醒着接受残酷的真相，或是沉醉于虚假的好，究竟哪一个更幸福，没有人能给答案。

那手指离开了她的额。

她和蛇巫是第一次相见，何以她的神情与语句，都像是等待她多时？

刚想到这里，她就听见蛇巫开：“可有一事我不明白，你是因何而生的变数？”

“是吗？”田芳芳挠了挠：“那咱们也算是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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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蛇杖真正的主人，曾经守护了巫凡城百姓、却又死于自己所守护百姓之手的巫女。原来蛇巫被蜃女设计抢走蛇杖后，蜃女将她的灵魂禁锢在这灵中，利用她的灵力为自己作。

“姑娘，你是谁啊？”田芳芳问。

“你上有鲛人鳞。”蛇巫淡淡开：“多年前有一鲛人与我易，曾窥见你我今日一面之缘。”

簪星心中一，还没来得及开，一只冰凉的手指已经上了自己的前额。她抬，正与蛇巫那双平淡的双对视。一瞬间，她好像从对方的睛中看见了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好像她的一切、她的命运变成了书册中的扁平的字句，被人一字一句的审阅。

簪星恍然。

她说：“我什么都看不见。”

簪星福至心灵，脱而：“你是蛇巫，巫凡城的蛇巫！”

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