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娘笑：“在钱家的时候，田大哥常常照顾我，偷偷帮我了许多活。”

豆娘伺候的是钱少爷，钱少爷院里有一条大黄狗，大黄狗每日能吃十个馒，豆娘常悄悄揣两个在夜里去找田芳芳，两个穷鬼藏在钱家的柴房里，偷偷地说心里话。

簪星看向豆娘，豆娘如今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时间算，当时在钱家当丫鬟的豆娘还是孩，连孩也能下得去手，和畜生确实没什么分别。

钱家父死后，钱家的佣人一哄而散。家财都被下人们瓜分了，田芳芳也分到了一，他把分到的金银全留给了父母，决定离开此地。

到了钱庄老爷家里长工。

“就你这小不，我不帮着活，早就累死在钱家了。”田芳芳满不在乎：“不过小豆你也够义气，要不是你经常偷馒给我吃，我也早就饿死了。”

那位修士的现给了他无限幻想，在这个世上，有钱并不能怎么样，只有大了，才不会被旁人欺负。钱有德平日里那么嚣张，在修士面前，还不是如案板上的鱼，他那时才十四岁，未来还很长，不愿意屈居此地，一个一望得到未来的寻常农人。他想要去更广阔的世界看看。

那时候田芳芳总是一边狼吞虎咽地咬着馒，一边咬牙切齿地发誓：“老总有一天要发大财，一天三顿吃，睡最的床，顿顿白面馒，过好日！小豆，你呢？”

豆娘就叹了气，望着窗外：“我只想早找到家人。”

其实也不只是活，钱少爷是个傻，骨里却带着几分暴戾。平日里经常拿东西砸打下人，下手也没个轻重。豆娘之前的丫鬟就是生生被他拿石砸坏了脑袋。他每次拿石打豆娘的时候，田芳芳撞见了，就挡在豆娘前。

可他们二人，一人是家里穷得不得不卖儿的长工，一人是被拐拐到千里之外来预备小妾的丫鬟，前路灰暗得看不到一亮光，未来，就像是窗外的月亮，可望不可及。

“不过老天生运气好，”田芳芳大笑：“我在钱家长工的第六年，钱家事了。姓钱的仗着自己有钱在外面糟蹋良家妇，谁知踢到了铁板，那妇人的丈夫是个修为甚的修士，一剑斩了钱有德的脑袋，还把他的儿扔了河里。”

看来这钱老爷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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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不知，当时那钱老爷可风光了，仗着有钱四欺负人，下人在钱家过得狗都不如。”田芳芳如今说起这个仍旧一肚气：“饭不给人吃饱，动不动就不让睡觉，又抠又歹毒，被卖到他家的长工，在我之前都折磨死了六个，我是第七个。”他哼哼了两声：“不过老命大，没死，还活到了现在！”

当然，这被钱老爷看见了，自然又是一番打骂。

“豆娘是钱家的丫鬟，豆娘小时候被拐拐走，转了几次手最后卖了钱家。钱老爷本来打算等豆娘长大了给他儿小妾的，他那儿，天生痴傻，逢人只会，你们说说，有没有天理，还要不要脸？”

“那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