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到，是赵天明的来电。他跟我说他去过外婆家了，见过了灵正，问我现在刚好，怎么就开始接鬼事了？我跟他开玩笑说多接鬼事，赚粉钱啊。赵天明又说笑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就好像我们是离别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我没有问他余莹莹的事，不想问，也不敢问。

一切，等灵正醒来再说吧。

现在我只想理几件简单的鬼事，小钱，好把灵小满接回来。

我和沈妍替小理好了关，准备回去，沈妍一脸鄙视地问我怎么连个杀都看不来了？其实，我早在刚屋的时候，就觉到了有魂存在的气息，并且应该就在床底下。刚才我说看不见，是故意骗沈妍的。我想清楚沈妍能不能看见，能不能知那是杀。这样说的目的，不过是想看一下沈妍到底是不是缺了魂魄。现在看来，果然不我所料。

我虽然知了一些事情，但我要是直接问沈妍和金世遗的话，他们肯定是不会说，反而还会对我有所防备。我得回去跟灵正好好商量商量，再作打算。如果真是外婆取了他们的一魂，成为走堂的老仙家，那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魂魄完整，当老仙家是好，可是，失去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了。——万事万，草木石，神佛仙鬼，哪有人好啊！

辞别大婶家，回到南无村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吃过了饭，我早早洗了，躺到了灵正怀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又把沈妍和金世遗的事跟他讲了。越说，心里越觉得不安，沈妍和金世遗怎么能为了我跟灵正，牺牲自己的魂魄呢？一对傻啊！

一夜很快过去。

天亮的时候，我睁，习惯地去找灵正的胳膊，哪知却摸了个空。

我心里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当时脑中真的就只有一个念——灵正不见了，天塌了！

墙上的挂钟卡卡地响着，香火味缭绕在屋内，房门半遮，外的光透了来。我急忙坐起来，猛地看见灵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气定神闲地握着茶盏。抿一，又搁下。神淡淡，眉微锁。

“灵正……”

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咙发，心里五味陈杂，只能愣愣地看着前冷峻的喝茶人。肤胜雪，双眸若星，沉稳。他是全世界最的一风景，是温文尔雅的城隍爷，是我孩的父亲。

他，醒了！

我呆呆坐在床上，直到灵正端着杯走到我面前，把杯沿伸到我的边，我仍是欣喜得无法言语。一清淡的茶香鼻，如日的柳丝轻扫心扉，使得浮生安静，心思明媚。

“初一？”灵正抚了抚我的发，淡淡，“我回来了。”

仍是以前的那个动作，那语调，轻柔似。

我用指尖了灵正的手，再是睛，鼻梁，嘴。最后，我缓缓揽上他的颈项，呼后，：“回来就好。”越说，声音越是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来回回，只有这四个字：回来就好。

灵正把我的手移开，用温的掌心捧起我的脸，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挲我的下：“初一的笑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