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是半蹲着，与这孩一般，见到这情景惊得向后退去，灵正却了我的手，低声叫我别动。

那小孩伸手来，想摸我的脸。

他十指的指甲壳已经断裂了，手背上的肤有一团一团的黑，像是凝固的血迹。

我忍不住骨悚然。

由于平常喜看鬼片的缘故，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咒怨里那个孩，不由后背一整发麻，手上顿时起了阵阵疙瘩。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树林里时不时传来的树枝断裂的声音。灵正牵着我让我别动，我即使被吓得想死也没有动一下手指，直勾勾地与那孩对望，祈祷他千万不要碰我的脸。用膝盖想也知他不是一个活人，那死灰的手摸上肤定然是冰凉刺骨。

他望着我，半伸的手定格在空中，脸上现了狐疑的目光。把一歪，愣愣看了我半晌，又慢慢把手放了下去，转过，走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脚上并没有穿鞋。

他赤脚踩在树叶上，发沙沙的细微声响。

在夜里，气特别重，成人光着脚走在路上都会被冻掉一层，更何况是一个小孩？

我站直了，心一阵酸楚，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嗨……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生日是哪天？”如果他还记得的话，我可以烧纸钱给他，让他买穿好行。

孩停下脚步，回过来望我，想了想，声音清脆地回：“灵正，三月十八日。”

什么？

灵正？三月十八日？

怎么跟灵正的名字和生日一模一样？这孩到底是谁？

“你也叫灵正？你还记得自己死了多久了吗？”我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这小灵正可不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被很多劳力壮汉埋到地里的孩吗？他的坟墓就在不远啊，还是一个新坟，上面就刻了两个字：灵正。

灵正还跟我说那新坟只是我的幻象，现在看来，并不仅仅是这样。

小灵正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沉默着，垂下了。

我朝他笑了笑：“小灵正，好了，你乖，别想了，回我给你烧双鞋去。”不能让他再回忆死的那一刻了，那太痛苦，对小灵正来说，太残忍了。

小灵正把用力了两三下，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