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是不假，但是只要能有机遇，将来才是海阔天空。

“王爷，您是想图谋福建？这会不会太急了，毕竟现在盐务之争还没有个定论，之过急就怕被人察觉。”章敞的神落在姬亓玉所指的地方说。

“盐务之争必要打开个缺，这才能顺藤摸瓜往下查。两淮、两浙、山东、河东早就积疴沉重，牵一发而动全。唯独福建或可一谋，只是彭亮此人老猾，想要捉他的把柄可不容易。”姬亓玉忽而一笑，“不过这回，算他倒霉。”

章敞听着也笑了，“正是这话，明爹偏偏生了个糊涂儿，以为有着侧妃的妹便能横行京都。不想却是连命都差丢了，就是不知这会儿想明白没有。听说彭亮已经在来京的路上，等到他到京，到时候怕是又是一番折腾。”

“彭亮是皇上的心腹之臣，这次其女指婚给宁王殿下，偏生其又了意外，这个时候只怕皇上也正疼呢。”蒋青就有幸灾乐祸的说，哼，赶在京都地面上横行霸，你摸清楚拜哪座山了吗？蠢货一个！

“父皇是要疼，盐务之争还没定论，心腹大臣又倒了霉，偏偏另一是定国公府，而这次打人的又是董允骥。若是董允骥于国无功倒也好说，可惜人家在边关得好，为国尽忠小功劳也立了几个。两人各执一词，又没有人证证直接证明谁对谁错，可不是要疼。”姬亓玉笑收起舆图，“边粮一事，可探听到什么？”

章敞闻言立刻说：“边粮素来都是筹措，罗宏盛素来猾，年年都要哭穷，年年都要折腾。这次这老狐狸怕是又要借着整顿盐务的事情借把东风，我爹说尚书大人能在这个位置上呆了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他能捞钱，也不是因为他会哭穷，而是因为他不仅运气好人品也好能坑的到钱。”

姬亓玉颇有兴趣的问：“首辅大人这么说的？”

章敞，想了想说：“总共遇到三次危机，第一次皇上才亲政的时候，国库空虚帝大怒，本拿罗老尚书开刀杀给猴看，结果边关了。北安侯要征，没钱！罗老尚书居然半月之内筹集两百万两白银，当时朝堂震动，帝大喜。待到大军发稳定边关去了，皇上问老尚书钱哪来的？老尚书这么回答的，臣打了借条借的！”

姬亓玉现在才多大，这些陈年旧事虽有耳闻，却并不知。此时听着章敞言及也颇兴趣，问：“哦，居然还有人这么有钱，借的谁的？”比国家都有钱，这是找死的节奏吧！

“盐商！”章敞神一沉。

姬亓玉面一黑，“盐商？”

“是，大晋六都转盐运使司，罗老尚书亲自跟六位都转盐运使通信，以盐引为饵让盐商价购买，区区两天，两百万的盐引一售而空。”

姬亓玉默。

章敞看着他神不虞，不过还是继续说：“皇上大怒，要罢黜罗老尚书的职务，奈何这烂摊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合适的人手接收，只能命其将功补过。我爹说罗老尚书不仅胆大，而且事十分缜密。果然最后一大票要看罗老尚书笑话的人，惊掉一地下。”

“如今这回边关缺粮，盐务之事又被翻腾来，从到尾罗老尚书用我爹的话说就是在朝堂上装死，从不轻易表态，加上他在尚书这位置上一几十年，年龄又大了，就算是故意颟顸，也没人能奈他何。果然糊着糊着，看着老尚书这一关又要过了，真是令人不佩服都不行。”章敞想想心里也不是滋味的，满朝上下也就罗宏盛这么混不赖的一个人。可就这么一个人，在尚书的位置上稳稳地了几十年，就连皇上要动他都要三思，他垮了不要，这几十年的烂帐谁还算得清？他死了，这笔账就烂了。所以罗老尚书不能死，还要好好的活着，这盘烂帐才能盘活。

不过人家也是真有本事，就算是穷的底掉天了，只要皇上用钱，人家就能变来。别人有这个本事么？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