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大扯着杨氏的衣角：“娘，你这是啥，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祝永鑫看不好，冲上去把梅搂在自己怀里，却已经来不及躲开，只能用自个儿的后背接了一，其余几个人这才想起来上去拉架，但是老祝手里的门闩挥得呼呼作响，本没人能到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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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衣裳厚实，没啥。”祝永鑫不让方氏担心，就当不在意地说，“我叫梅来看火，你这几日也累坏了。”

方氏把中午的剩饭添冒粥，上面架了笼屉搁上卷和饽饽，盖上锅盖，这才去外仓房挂着的篮里掏了几个茄，回来用稍一冲洗泡发，剁了一小条，加了葱姜和盐末拌匀，又剁了少许菘菜叶，把分挤去拌馅儿内，这才把茄从中间片开，将馅夹在其中，把西灶上的大锅刷洗净，先倒了少许的油炝锅，然后把夹了馅的茄一条条码锅里，轻轻翻转，待几条茄的表面都微微过了油，这才添盖上锅盖。

芍药从外来：“二婶儿，我娘说她今天一直没胃，中午就没吃啥东西，这会儿就想吃你的茄夹。”

这是荷第一次见到杨氏发火，心里也不禁慨，能把杨氏这样总是笑眯眯的老好人都惹恼了，可见这老祝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荷虽然个矮，但还是看见方氏那因为劳而有些疲惫的睛，听到这话之后瞬间就闪亮了起来，抬手给祝永鑫帽，脸上也笑容：“只要你心里知疼我，那我什么苦都不怕。”

“煮个，怎么不喝死他算了，你爹如今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还会撒谎装病了，看病抓药，咱家有几个钱经得起他这么祸祸？”杨氏说着想起老祝装病害得家里足了四五吊钱，气得心窝生疼，抬手着哭，“我这是了什么孽呦……”

方氏上前劝：“娘，爹这会儿是喝多了，就别跟他计较了，你跟梅屋歇会儿，我先给爹煮个醒酒汤，然后再饭。”

屋里顿时了一团，杨氏终于捺不住，抄起案板上的菜刀，上前老祝的手里：“门闩用着不趁手，还是用菜刀吧，你先砍死梅，再把我也砍死，我们娘们都死了你就清静了，以后你喝酒喝酒，啥啥，我也不见心不烦了。”

老祝拎着门闩还想去打梅，梅在祝永鑫怀里也使劲儿挣扎地哭：“哥，你别我，就让爹打死我算了，反正若是要我嫁给魏老二，我还不如死了净。”

祝永鑫见状也不持，不过走前忽然低声对方氏：“你放心，既然说好了要分家，不爹咋闹我也不会改主意的。”

所以方氏闻言就：“知了，回去陪你娘吧，一会儿好了婶端过去。”

杨氏早就嘱咐过，说刘氏这么好几年才终于怀上，家里就都着她儿，想吃什么就给她，就算亏着儿大人也不能亏了孩。

方氏好不容易把杨氏和梅劝西屋，让李氏陪着劝解劝解，自个儿挽起袖到灶间准备饭。

荷闻言抬瞥向芍药，见她手指在嘴里，都快到前的衣襟儿上，不禁心，怎么不馋死她，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方氏怀着孩还不是照样活饭，咋就她那么金贵，天天躺在炕上跟个老佛爷似的，吃什么还要方氏伺候着。

祝永鑫从东屋来神情疲惫地说：“爹喝了醒酒汤总算是睡下了，老四在屋里看着，用不着担心了。”看见荷在给方氏捶背，上前摸摸女儿的，“咱家荷懂事了，知心疼你娘。”

方氏伸手去摸祝永鑫的后背，手刚一搭上去就见他呲牙咧嘴的，唬得忙抬了手问：“爹那一下打得狠吧？”

“算了，你没听见还在屋里哭呢？”方氏摇摇，“你先领着荷回家，我一会儿就回去。”

两边都好，方氏才直起儿捶捶后腰，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荷上前抬手帮她捶着腰：“娘，咱也回家吃饭去。”

杨氏一把甩开他，坐在桌旁的凳上气得直气，梅伏在她的膝盖上大哭，她也开始抹泪：“当初你从老家过来，房无一间、地无一垄，连一件儿像样的财礼都拿不来，我当初为啥同意嫁给你，还不是因为看见你活是个好把式，我寻思着只要你肯我勤俭持家，咱们的日肯定能红火起来。你脾气不好我忍了，你心里除了自个儿不搁着旁人我也认了，就算我当初拙，但是我不能可着你祸害自己闺女。祝德明我告诉你，梅是我上掉下来的，嫁给谁我说了算，你若是敢在外面随便应承婚事，那你应了谁你自己收拾行李嫁过去！”